但这不是真正的嫉妒，因为詹妮并没有把本属于她的东西夺走，而仅仅是因为她的存在，才使她得不到她想得到的东西。朦胧中，她觉得雷利的胳膊正搂着她，就是现在，在黑暗中，他的挨着她，他的手正向她教授许许多多让她快乐的方法。

是，而不是。

她想起来了，这就是她刚才那个梦的内容。剥夺与失去凄凉地压在她的上，如同贝丝家那座丑陋的灰住宅一样沉重。

莫丹两臂抱在一起，一动不动地躺着。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睡着。当詹妮的小尖嗓在门喊"喂，该起床了"时，她觉得似乎才刚刚合上睛。

"几钟了？"莫丹掀开被单，胳膊举过，用力伸了个懒腰。

"该吃早饭了。"这是雷利的声音。

莫丹抬一看，只见雷利已经穿整齐，站在门，看上去轻松自如，神焕发。仿佛昨天半夜爬起来去哄被噩梦惊醒的詹妮，不仅没影响他的休息和情绪，反倒给他注了活力。詹妮穿着昨天新买的仔服，在地上蹦蹦、手舞足蹈地说："我们去吃草莓煎薄饼，你看我还穿了黄鞋带的运动鞋呢。快起来呀！"

她一不像昨天夜里哭着喊着要妈妈的那个小姑娘了。詹妮的泪就像龙里面的，说开就来，说关就没有了。对这么大的孩来说，泪比语言更能准确及时地表达思想情。"我不去，"莫丹打着哈欠说，"还想再睡一会儿。"

"不，不行嘛！"詹妮大声喊着冲上床去。"我胳肢你，看你起不起来？"

莫丹看了一雷利，他的蓝睛闪闪发亮。多么熟悉的睛啊。"走开呀，你们两个！"莫丹喊着。

詹妮拼命地胳肢莫丹。莫丹忍不住咯咯直笑，一边笑一边往被单下藏。詹妮一把拉开被单，得意地哈哈大笑，笑声一直传到莫丹心里。"好了，好了，"莫丹几乎不过气来，"我求饶还不行。给我十分钟，这就好。"

"不，八分钟。"雷利说。

被单已被小詹妮拽到莫丹的腰下，丝绸睡袍被得皱皱，睡袍的设计本来就没考虑到面和雅观。莫丹坐起来，整理了一下睡袍，系好带，把一凌的秀发向后甩了甩，瞪了雷利一，"十分钟。"

雷利像个失控的人，弯下腰，不顾一切地在她的上吻了一下，像火一样闪动了一下，然后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，平静地对詹妮说："好吧，詹妮，咱们先走，不然她永远也准备不好。"

詹妮抓住他的手，拉着他走房间。这一回，雷利把房门关严了。莫丹朝外面了个鬼脸，活脱一个万圣节的假面，然后无可奈何地起了床。她用了不多不少整整十分钟才穿好。

他们在一个饼屋吃了早餐，莫丹喝了几大杯咖啡。他们又开车来到一个园，旁边有个运动场。玩耍的时候，詹妮不小心把新鞋脏了，雷利赶说："没关系，"并帮她把污掉。一边，詹妮一边说："在那儿，他们从不许我把鞋脏。"

"这个例我们也破了，"雷利轻松地说，"你穿仔服和运动鞋的时候，得多脏都行。"

詹妮不相信地看了看雷利，"你不像我妈妈。"

"我看也不像。"

詹妮又低看了看莫丹的靴，"你的靴也脏了。"

莫丹笑了，"我在沙漠野营时，比这还脏，有的时候脏才好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