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琪瑛手机拿得远远的，三不五时再敷衍个一、两句话。

这事情徐少磊也常，他在一旁忍不住偷笑。

方琪瑛吐了吐，对着他一抹调的笑。

这不经意的表情好可！徐少磊定定地看着她，她有时候悍，有时候调，总有不同的风情，让他着迷与困惑。

方琪瑛终于和妈妈讲完电话，她不自觉地吐了一气。

徐少磊一笑。“没想到你也会怕你妈。”

“我是孝顺，是尊重。”睡得很不舒服，她挪了挪位置。

他看得来，她并不想要妈妈担忧。他故意说：“我知你的把柄了，原来你妈就是你的要害。你不想她知你胃发炎的事情，以后，我就拿这个威胁你好了。”

她的倏地一转，瞠大睛瞪着他。“哇，你好险喔！”

他笑笑地说：“希望没有太晚才让你知这件事情。”

可恶，她气得牙的。“你是想对我怎么样吗？”

“对你怎么样啊…”他沉着，凑上了她。

她的睛警戒地张大，背脊僵，他往前，她就只好往后。

他跟着下放，充满葯味的急诊室里多了他上暧昧的气息。

他邃亮的目光闪着戏谑的笑意，害她心慌意，脸上燥起来。她后悔了，好象不该问他问题，给了他近的机会。

她推他一把，故意摆一脸凶恶。“徐少磊，你够了喔！”

他看穿她似地笑了。“我以为你是讨厌男人，这样看来，你好象是怕男人。”

“你错了。”她心虚地把手环在前。“我不是讨厌男人，我是讨厌你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一笑。“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辩论吗？我听你言谈之间对男人很不友善。”

“没办法，谁叫我边烂男人不少。”

“不会包括你爸吧？”他好奇地探问。

“他没过世之前，是觉得他有烂啦。他过世后，想想也觉得他还有不少好。”她嘴上虽然说得倔，但是鼻却伤地冒了意。

他遗憾地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不知你爸过世了。”

“么！”她故作潇洒地笑了笑。“我爸的死，又不是你害的，你不用端这脸，也不用看着我像看着小英一样。”

“小英？”他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
“卡通影片『小英的故事』啊，那个死了爸爸，跟妈妈带着一只狗去狼的女孩。”她白了他一，嗤之以鼻地说：“没有童年。”

他摸了摸鼻。她还真是和一般女孩不一样，一般女孩说到父亲过世了，通常都是泪汪汪的，哪像她一张嘴还不忘教训人。

她的手枕着后脑勺，视线调向前方。“卡通故事里的小英，虽然很，可是太善良了，常常被人欺负。我不一样，我从中的时候，就可以一个人跑工地，跟工人混在一起。工地的男人是瞧不起女人的，所以我要让自己很。”

他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很难过。

他想起第一次和她辩论时她的表情，与其说她很清楚女在这个社会中承受的压力，不如说，她让自己承受了那些压力。

他低声说：“女孩这么，会让人很心疼的。”

她怔怔地看向他。

不是没有男人哄过她，但是从来没人能够像他一样，打她的心坎，让她心中的那墙几乎要土崩瓦解。

也许是他的嗓音太温柔，也许是他说来太窝心，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诚恳，也许是因为胃还隐隐作痛，她才会这么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