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闇的瞳仁闪过嗜血的杀意，那双素来冷漠的眸此刻下再无情无绪，燃烧著狂烈的怒火，仿佛一及便会灰飞烟灭。

然而，震慑她的并不是他的怒气，更不是那抵住她的剑锋，而是他藏在愤怒之后的悲伤与恨意。

“你…要我收回什么？”话，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好轻好轻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
她不懂，不懂自己在怕什么。

包不懂的是，激怒他不是她一直想到的吗？为什么她不觉得开心得意？

虽然那几句都是无心的话，可是既然惹恼了他，她就该到兴呀！

为什么不呢？

为什么？

随著心底一声声的疑问，她凝视著他的神也在不知不觉间显了她的迷惘。

迷惘，原该是她对自己心事的反思，然而，唐凛霜却误解了她的意思。

她的迷惘，变成了对他的质疑。

依稀，他又见到一张张鄙夷嘲的狰狞脸孔，这些脸孔慢慢重叠，最终和她的容颜化作一。

剑尖前递，腥红的血缓缓渗。

颈上的刺痛唤回了她远扬的心绪，她忽地回神，震惊地退开半步。

“你想杀我！”

微颤的语音打破了他的恍惚。

当剑尖上刺目的红映他中时，他敛去眸底不该显的情绪，再度恢复成原本的冷漠，只是仍挥不去眉宇间淡淡的沉郁。

他一扬手，染血的剑尖过她的衣袖，抹去了血迹，随即化成一银弧，扣在他的腰际。

他孤傲地直了背脊，斜睨她一，旋远去。

无言地凝望着他的背影消失，她手中仅存的一小截信封，在众人责怪的光中，缓步离开。

跨了幽篁园，唐凛霜的脚步陡然加快，恰如他杂翻腾的思绪。

对他而言，温儿不过是名无足轻重的女，即使如此，她言语间透的轻蔑仍勾动了潜藏在他心中的过往。

无人敢提起的禁忌一旦被及，他才发现过去依然牢牢的束缚著他，暗的回忆是一副沉重的枷锁，让他无法摆脱。

或许，这是因为…他从来不曾想过遗忘。

就算想忘，又如何能忘？

至今，他仍记得母亲的鲜血过他手掌时的觉，温而粘…

他伸手在衣袖上抹著，仿佛这样就可以去记忆中的血迹，但终究徒劳无功。

然而，即使真能抹去又如何？过去并不会改变。

急促的步伐突然停下，寒冰似的眸光无情地向挡在路中央的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