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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(3/5)

就要毕业典礼了,更何况…她以为可以跟他一起上国中的呀。

他们约好了,就算被分到不同的班级,也还是可以到同一家补习班补习。他与她同班六年,一直维持著很亲昵的关系,即使常被无聊的同学取笑消遣,仍不减他们之间的友谊。

怎么能预料到,这份被他们两人看成理所当然的缘份,就要断了…

男孩沉默不语,夕斜斜地晒在他脸上,映一张隐忍著怒气的容颜。

他的目光回避著她的视线,猝不及防地,男孩狠狠甩开她的双手。她一愣,下意识地扬起,望着男孩陡然举的手掌,她害怕得闭上睛,直觉以为自己就要挨打了…

怀一,她的脸颊上并未如同预期地印上指印;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实的拥抱…男孩敞开双手,好用力、好认真地抱了她。

她愕然地睁开睛,只看见男孩颈侧柔的细,一冲动涌上,她情不自禁也伸手回抱他,脸庞埋藏在男孩颈间,轻轻挲著;不知为何,她鼻一阵酸楚,落下。

她舍不得离开…舍不得离开他啊…“我要走了。”男孩因情绪激动而显得沙哑的嗓音在她响起。

她仰望着他,无法明白他的话语:“走…去哪里?”

男孩眯著睛对她笑一笑,温柔得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不擅表达内心情的倔男孩。他缓缓松开环抱著她的手,右手轻轻拂过她的发、她的耳、她的脸颊与下,往后退开的那一瞬间,双满是依恋…

“江晓宜,我喜你!”

男孩一面往后跑著,一面转过来、肆无忌惮地大声呼喊,一声一声,喊得她的心好,又好疼。

“江晓宜,我喜你!江晓宜,我喜你!江晓宜,我喜……你…”“李光俊!”

她在泪朦胧中扬起笑容,朝愈来愈远的男孩挥手,初次坦率地喊他名字的那一刻,却发现旁的景霎时消逝…抱枕到了地板上,她的上穿著的,是丝绸料的睡衣,不是那蓝白相间的小学制服。

一瞬间,她惘然地注视著前空的白,以及衣柜上挂著的华丽饰,无法回神。

房门“呀”地一声被推开,江妈妈捧著一叠衣服,轻手轻脚地走房间,却发现女儿居然还未眠,于是半谴责地开了:“怎么还不睡?明天神不好,黑圈跑来可就麻烦了。”

江晓宜缓缓眨了眨,神智逐渐恢复成清明的状态。

她环顾四周,突然叹了一气,嘴角涌现一抹著惆怅的笑容,她慨地伸手拉住母亲的臂弯,以梦幻般的怀念神情说著:“妈,我刚刚作了梦,梦见以前我们还没搬来台北前,住在台南的事情…你记不记得那个时候跟我很要好的李光俊?我梦见他了耶。跟你讲喔,我小时候一直暗恋他,可是搬家之后,就没有联络了,我还哭了好久…好怀念喔。不晓得他现在过得好不好?”

窗外,一抹幽魂悄悄注视这一切;在瞥见江晓宜幸福的笑靥之后,叹了一气,飘然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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