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妹妹你心地真好。”

看穿小女生的心思，老先生一张老脸笑得都皱了，却还是没伸手去拿那些糕。

张晨莹吐吐。“哪有！我只是闻到香味就想吃嘛。”

忙著找钱给客人的糕老板突然满脸疑惑地扭往这儿望来，朝张晨莹上下打量片刻，又拉长脖往她周遭探了探，张著嘴，犹豫半天才开：“小，你…”“嗯？”

张晨莹将光移到老板上，表情还是一贯的笑盈盈。“有事吗？”

“呃，没有。”

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啊，这小刚刚到底在跟谁说话，还比手划脚地要请人家吃糕？

纳闷的老板瞅著张晨莹，看她整齐乾净的外表，怎么样也不像是神病患；好奇地想问个究竟，又怕这么一婆就惹了麻烦上…

考虑片刻，还是决定不要多闲事。这年怪事特别多，人还是自己好自己就好，这位小虽然好像有可怜，但…

“一包大包的！”一名先生在摊位前方站定，开唤回老板注意力。

彼客上门，老板无暇再细想，连忙挂上一脸职业笑容，动手夹一袋糕包好。趁著收钱的瞬间，再转偷窥一兀自对著空气谈笑的张晨莹，心想，各人造业各人担，年轻小…她可得记得去看医生才好啊。

“怪怪的。”

张晨莹皱皱鼻，目睹糕老板对她言又止，然后终于放弃的行为，到极度纳闷；没心情多想，她赶将注意打移回始终不愿取糕的老人上。

老人微笑着注视张晨莹半晌，又将光移向游人如织的大街上。

“我孙女大概也有你这么大喽。”

“伯伯有孙女啊？”张晨莹十分合地顺著老人的话题延伸下去：“跟我一样大吗？住哪里呀？”

“不知，都失散啦。”伯伯慨万千地摇摇：“好久没回家啦，反正我一个人也过得习惯噜。”

“别这么说嘛。”老人心酸的气，让张晨莹听得都心疼了。“伯伯，我看你还是回家去吧，夜之后还是有冷的…哇哇！那边有现炒的糖炒栗耶！伯伯吃不吃呀？”

听老人的音，该是离乡背井的老兵，这来自故乡的味，或许会让老人心情好过些吧？

老人才想婉拒，张晨莹却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奔向街角；再转回来时，怀里已多一大包糖炒栗。

“请你吃啦！”

她将纸包老人怀里：老人没接著，东西落地上，幸好包装严密得很，没掉任何栗。

“你说我让你想到你孙女，那孙买零请爷爷吃也是应该的喽。”

老人怔怔地凝视著地上的糖炒栗，以及拼命想讨他心的陌生女孩，一时间居然悲从中来，搭搭地哭了：“你知不知我多想回家呀…可是我回不去啊，我记不得路了，只记得以前老是在这里讨饭…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回来，我想家啊，呜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