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我扯谎，是吧？而且我把你当坏人，跟着你却是因为要监视你，你…生气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宗政明简短。

宗政晓上跟着气：“你回答得这么快，一定是骗人！”

既然不相信，为何要问？宗政明黑的双眸瞅住他，没再声。

自从少年唤自己作“哥哥”之后，态度完全变了，像是现在这样毫无理的情形，每个月初一十五总会重复一次。

少年老说讨厌坐车不想来，却又在下一回再度现。

最令他不解的，是他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，少年却改喊他哥哥。

义父虽然也是父，但那毕竟是义亲。少年对他的称呼，却是确确实实的，不带义字。

上的血不同，也可以是亲人？

少年没了平常惯有的笑颜，气恼地瞪着外飞逝的景，宗政明脑？锶床灰飧∠指崭湛降环妗？br>

那是怎么的？缓慢地伸手，他循着回忆，摸索般地抚上宗政晓的。

宗政晓一愣，瞠目结，呆愕地转回首看着他。

只要这么，少年又会活蹦了。宗政明如此思忖，冷着一张脸，学着刚才孙望的举动，抚宗政晓的发。

他的手势因为陌生而显得相当笨拙僵，用力地好象快要扭伤少年的脖。但是，少年却不像之前，既没有哇哇叫，也不曾闪躲逃开。垂眸停顿良久，结果仅是涩涩地笑了一下。

那笑意，似乎掺杂一委屈，却又更多快，像是期待已久。

他好象…渐渐地能够分别那些重叠的表情。

宗政明看着少年昂脸，咧开嘴，白牙对自己：“你啥啊？哥哥，我今年十四了你知不知？可不小啦。”虽然是责备的字句，又笑得好畅快开怀。

宗政明不觉收回手，凝视着他开朗的笑颜。

人，真是奇怪。

明明是一样的举动，是何原因造成两结果？即使没有血缘，也可以冠上亲密的称谓，背负着那样的名称之后，就会有如此大的差别。

那样错综复杂的情绪以及情，他此生都不可能完全懂得。

车驶城中，在当铺里待一下午，辨别几册临摹本和两幅真迹书画，并叮嘱伙计在帐本上重新写下所值。事情完成后，他就要回去，见少年站在门边闷闷不乐，他不觉又举臂摸了摸少年的，因为太过自然，他自己似乎也不太清楚，只是在想到什么之前，就已经这么了。

少年这回红着脸冲他笑开了，他微微一顿。

以前，自己这双手的作用，只是带给别人无法更改的命运；而如今，同样的手，却似是可以改变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
“哥哥，我还会再去找你！”

少年之前的气愤似乎莫名地到来，也同样莫名地消却了，少年在意的究竟是何事情，他不了解。只是，隐隐约约能够受到，少年总是很用力地喊着“哥哥”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