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张兮兮。

“我…”忽然止住，她瞅着他瘦直的腰，抿抿嘴，试探地问：“如果…如果我说我不要，打算自己离开呢？”

他伸手推开门，偏过脸：“那我会去找你，找到为止。”

闻言，孙望微微一气，手心满是汗意。

她晓得他会到。小时候，刚开始她排斥他，故意和他玩捉迷藏，并且要他一定得找到自己，否则不准休息，然后她偷偷跑开，放他一个人在园里绕圈，并且在心里笑他笨猪。

结果，一日一夜，他没睡也没吃，就只是异常执着地在那一小块几乎踏烂的地方…

找她。

…。。

他是被她赶走的。

她随便成为他的主，随便戏他，随便役他，然后再随便丢弃他。她以为他会恨，但是却什么也没有。

她也怀疑他会恨人吗？他如果恨，对她而言，或许还比较好…“孙姑娘，我家公当真『曾经』是你的随从啊？我看我家老爷颇重他，本还以为他们是亲父呢。啊，说到我家老爷，姑娘你大概不知吧？我家老爷膝下无嗣，是一个儿女都没有哦，他去求神问卜，听说是因为他早年为了赚钱过不少缺德事，所以落得一个没有人送终的下场，不过老爷大概自己也想弥补年轻时的过错吧，铺桥造路的了不少好事，也是这个原因，他才会收公当义吧。”

孙望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。这两三天下来，她真的觉得他…话好多啊。

“你跟宗政…你跟你家公多久了？”她好奇问。

“半年。”不多不少。

“我真是佩服他i…”她喃着，摇摇，从自己包袱里取笔墨。

“是啊，我也是很佩服的。”少年没有察觉她的意有所指，只是兴奋地说：“我家公虽然表情冷得像死人，但是他可真是厉害，尤其在辨别字画真伪这方面，是真古董真笔迹，还是临摹不值钱的骗人玩意儿，他是一就看得来啊。”

孙望将自己的纸笔搁在案，不经意应：“那是当然。因为他从小就看惯各名家摹本，自是能分辨真假。你家老爷是开当铺的，当初就是看上这能力才收养他。”

少年一呆。“你怎么知？”

她整理东西的手一顿，笑笑：“因为他曾经是我的随从啊。”

打从七岁起，她天天练字，经文或者名家书法，她无一不练，宗政明就在旁边看着瞧着。写过几千几万张纸，数不清的字，笔迹的模仿对她来说，是平常写字就会的事情，和吃饭一样熟悉。她的临摹本，维妙维肖，写得愈像真迹，他的力也练得愈锐利。

因为她只能把自己关在房里，以免碍兄的，所以那是她和他最常玩的游戏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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