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通的。

他黑白到有些可怕的双直瞅着她，害她已经准备好要爆发的脾气顿时又委靡下去。

“…你哭了？”少年问，微微倾，似要看个分明。

“哭你的脑袋里有笨猪！我才不哭！我才没…”目眶泛意，饿扁的肚也在此时打岔，咕噜咕噜地叫起来。夜里安静，听得格外清楚。

她羞愤难当，泪终于掉下来，也停不了鼻涕。

“你、你…都是你！”讨厌死了！讨厌死了！

为什么要一直问一直问？是让她留在这里的啊，又没准她可以去！他若是断锁，这样一搅和，就更认为她不乖了，她不想再被讨厌啊！

“我…我肚好饿，呜哇哇…”不愿让他知她真正伤心的原因，她脆放弃十一岁少女的面，蒙着睛哭一通。

他默默望着她半晌，然后，就那样离开了。

终于走了。终于终于走了！也难怪，她对他的态度一直很不好，又这样任反复无常，他也是讨厌她的吧？反正她也不喜他！

所以她不会难过，不会像哥哥那样对她而难过…

他们一定是恨她的，因为她的生害死了娘！

爹也因为丧妻之痛，这两年觉消沉了，或许是怕景伤情，常常府去，今儿他也不在…

就算爹在，她又能怎么？因为不愿意让爹更伤神，所以她告诉自己总是要笑着面对一切啊。

“我要…时刻存有盼望，时刻都迎快喜啊…”泪满脸，她却试着颜笑，但想到兄连正注视她都不愿，一辛酸让她上扬的嘴角完全扭曲了。

咚。一个绵的东西忽然打上她的，随即掉落在地。

因为没有烛光，她努力挤着睛才勉看清楚鞋边的玩意儿是一朵香菇。在发楞的同时，她昂起脸，只见一堆香菇从窗栏外哗啦哗啦地掉落来。

直到停下为止，她只能呆呆地张着嘴。白白的脸不知何时已回到窗，朦胧月下，还是难看又吓人。

“你…你在什么？”她茫茫问。

“你肚饿，我去厨房拿东西给你吃。”他放下麻袋。

她抿嘴，瞠目瞪着散落一地的香菇。慢慢地，有一一的痕迹在脚旁开，她…明明没眨啊。

“…你这个笨人…”东西没煮怎么能吃？至少拿碗粥过来她还比较动。

只是…这府里，会有谁在乎她肚饿了？会有谁半夜不睡找她？

他怪模怪样，没表情也没情绪，分明不正常，她对他没有一句好听话，讨厌死他了！

她自己也是个被别人所讨厌的人，所以很是明白那心情，为什么他却可以完全无所谓地继续待在她旁？

她是个过份的人吧。

娘为什么要找个随从给她呢？是不是因为娘已经知她会觉寂寞？

孙望垂不语良久，大概是反省还是另外的缘故，之后鼻，举首看着窗外的宗政明。

他的脸，真的好惨白喔…

“你…”正想说些什么，角余光瞄到有东西，她一抖，慢慢地斜目睇过去。

一只灰黑的丑鼠，不知何时已跑到她附近，正抓着地上香菇吃得津津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