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心所的行事才是真快乐。

而真正享试旗乐这回事已离他好远了，从他二十岁接下这个沉重的包袱后，除了第一年得新鲜带劲外，他无时无到不想砍断别人所说的那金手指，好跟他父亲无言的抗议。因为他这一生的黄金时段全都押在这家公司上面了。

教育局应该颁给他父亲一座优良教师奖，以奖励他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固执，将儿活生生地改良成一制钱机。

如今机的螺丝松了，而他再也不能忍受这一切，他要远离这里，躲得远远的，否则他的下场绝对会和他昨夜梦见的恶兆一样…自己赤地被拴在一个黄金棺木上，四肢被白金脚镣烤住，四周围着一群观众，他们之中有的是东，有的是他的下属，有的是因为他兼并后被迫离职的员工，有的是未曾谋面的陌生脸孔，但他心里有数，知这些人全都是因为他所赚的暴利导致损失的无辜群众﹔这些人的手上全都拿着希望他死的符咒，等着他下葬。

他惶恐无助地对自己挚的父亲大喊救命，喊到声嘶力竭仍没有人应他，他只能睁大空的，任由一袋袋黄澄澄却冰冷的金币像星雨般，滂沱地从天而降，一寸一寸地将他活活掩埋掉…

想到这里，老爸一脸哀求的模样又上了他的桌面，让他陡地缩，猛摇要甩开影像，但仍是听到爸爸的沙哑声。于是，一段在今早发生的曲又钻了他的脑里，活鲜地醒他的记忆。

那时他们才刚开完第一阶段的东大会，在台下坐有好几千名持东，他们一个个黑压压的脑袋，如万蚁攒动，嘈杂的人声喧嚣直上屋檐，纷纷对今年的业绩大表赞扬。

这闹的场面看在屠昶毅的底，不仅没有替他带来半成就，反而更加恶化他的偏痛，他倾聆听坐在一旁对他报告事情的主，成功地摆一副世人都不知情的颜笑，接着频频，佯装闲适地从衣袋里掏一个长条盒，以大拇指将盖轻轻一拨，抖一锭苏打片。他将那锭苏打丢里后，耐心地等它溶解，才举杯啜了苏打，以缓和他早已疼得快要抓狂的胃。

好不容易捱到司仪宣怖中途休会时，屠昶毅再也不想玩“扮皇帝”这个游戏了。

他从座位上一蹬而起，三步并作两步地仓卒下主席台，亟躲回自己的笼里。

途中有上百个人想跟他握手寒暄，他一反往日的谦恭，恶劣地撇下句“没空”掉就走人，让一想跟他握手的份持有人像木人般地杵愣在原地。

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，又吞了一大杯苏打，缓和一下快掀翻的胃。

没多久，屠世民跟了来。父间，讲没三句话，又绕到同一件事上。

“昶毅，爸爸知自己对不起你，但是你要相信我，除了你以外，我无人可靠啊！”“爸！有三哥、四哥、五哥和六，只要你愿意，他们很乐意接手。”那时的他已控制住躁郁的情绪，不过仍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。

“昶毅，当时我只急着要栽培你大哥和二哥，哪里料到你的双胞胎兄长竟死得早。

你三哥养尊优惯了，年少现成饭吃太多，苦倒没沾过，现在又五十三岁了，除了会钱替他自己买一堆假画外，所画的三脚猫作品有一半是给没光的无名氏买去压仓的，而那个冤大无名氏就是我！连一自知之明都没有的人，我是不放心的。”

“四哥可以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