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女人为了悦己者容的理由穿金玉、容健、上街大血拚时，她可以穿着一双烂拖鞋，跑遍台北市的保险公司，只为自己买一张全险。她这么的理由是，如果她这个太太的不幸翘辫，那么我这个丈夫的不必跑去澳门赌，就可以变成全台湾最有钱的鳏夫。如此大费周章只是想表达她是在乎我的。但是林医生，我请教你，如果你有这‘闲内助’的话，该怎么办？”

“我会很兴，起码人财不会两失。”林医生本来的意思是想幽他一默的，但玩笑开得不是时候，上招来牟允中的怒视，连忙正地说：“但…这事嘛，实在是因人而异的。”

牟允中缓缓撤去想置医生于死地的表情，张开乾涩的，继续刻板地说：“她有时会到市贸附近的大楼教授课程，和一票女朋友聊天，其余的时间全都在理家、煮饭、洗衣、买菜等工作上。”

“你不喜她这样吗？”

牟九中将双手一摊。“谈不上喜不喜，只要她兴就好。”

“听你说了这么多，我还是很好奇，到底…这些年来，你们是怎么维持和谐关系的？我是问，你怎么肯愿意忍那么久？”

“那很简单，只要把我和她想成是一对过了更年期的老夫老妻，包准行得通。”牟允中自嘲地说。

“即使你清楚自己是个三十三岁、有着正常望的大男人？牟先生，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不容易办到的，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苛责自己，增加心理上的负担。你应该放宽心，试着去取得她的谅解，让她知她错失了多少好的时光。”

“这我已很努力在试了。”

“那么成效应该不差才是。”

“是不差。”牟允中冷嗤了一声。“她的谅解方式就是照样在我的公事包里，然后为我一个情人，好发兽。”

从八半起至目前十半，整整听完前的男的叙述后，林医生已无话可说了。

他倒觉得该来跟他谈一谈的人是牟太太，而不是牟先生。

“牟先生，不知你下回愿不愿意带牟太太走一趟本中心。我想夫妻之间的问题，若能一起探讨的聒，解开心结的成功率会比较大。但这也得视当事人是否愿意合我们医生而定。”

牟允中很平和地看着医生，但太平和了，有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“她已经来过了。”

林医生吓了一大，整张脸充满了疑窦。“真的吗？可是我不记得最近有替姓邹的小问诊过啊！”牟允中抓过西装外，从袋中掏一张挂号卡，往前一递。“她用的是假名，叫陈月倩，和我妈的名字一字不差。”

“陈月倩！”林医生喃喃念着，从后面的柜里一份档案，翻阅了片刻，考虑了几秒才缓缓地说：“我记得她。她说她是个可怜的有钱女人，老公当年是为了钱才和她结婚的，婚后需索无度，而且有施暴的习惯。她来找我纯粹是想询问，用什么法可以转移她先生对她的注意力，或者让她能合她先生。但是我可以老实告诉你，她和我其他的中国客人一样，害怕说实话。”

“她当然没说实话！懊死的她，竟把我说成那么低级！”牟允中狠咒一句后，站起，不悦地对医生说：“所以那些发的馊主意，都是你的罗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我没有给她任何意见，只是指她一条路，要她去找专业学人士，与她先生好好沟通。此后，她就没有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