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不知长。”乐企说罢，情绪不觉激动起来“我既不能上天，也只有下到地狱去躲起来了。”

本不耐烦的拓跋仡邪见老者呼促大提死亡，满心愧疚地退步了“好了！

乐企，你别生气啊，当初要我带着族人学唱歌以利生活的人也是你，怎么现在倒说我不知长呢？”说完，他好意回要去搀扶老人。

乐企灰眉遽敛。愤然拨开少主的手“你难要唱一辈的歌？甘心蹲坐在目光如豆又不知凶年将至的昏君前面，诉说我们伟大先人的英雄事迹？你以为单凭唱歌就能为其他弟兄盖一座城堡来吗？”

“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天真！”拓跋仡邪讪然地冲，目眦裂地瞅着老人。

老人冷嘲讽“喔，不是天真，那就是愚蠢了！当年只有七岁的你曾当着众人的面，发誓说要给他们一个生活目标的，如今呢？哼！你连变个栖毡帐的本事都没有，大伙跟着你走，餐风宿多年，关山迢递为的是什么？是因为大家一致认为，你有老主的遗德风范，能重振先祖的威名。”

拓跋仡邪下颚一，旋睨了一窝在后的族人，见面黄肌瘦的他们以黯淡呆滞的眸望着他时，他半天不吭气，好久才哽着，转对老人解释。

“乐企，我不是不想有番作为，而是一直没那份运气，在西域时，你不准我跟人作买卖，又不准我跟人赌博，走唱的钱是少得可怜，丝一路行来碰上有钱国王和商人又只肯供我们吃住，我们没有充裕的盘缠，不能力武装自己，我也曾带领其他弟兄在天山边乌孙草原上抓了几匹良，就地取材和制造诸多弓箭与兵，想率着弟兄加佣兵行列，希翼能为大家打一片天地，但是你和质大叔却力反对这个主意，说什么质已弱又没有良兵后盾，徒留良下来，只会引起人的觊觎与怀疑，若跟人杠后，就会全盘阵亡，不如把刀收起来练习武技，拿琴唱歌得好。”

“因为那时你的馊主意的确来得不是时候！当时你才十三岁，本是个娃儿，能打过多少人？”

“看吧！这样也不好，那样也不好，一个绑手绑脚的人，你怎能指控我玩丧志？”拓跋仡邪忍气吞声地抱怨着。

老人依稀见到少主的眉宇之间泛起一愤慨，这才舒缓气，喜颜逐开地说：“仡邪我主，如果我不在适当的时候刺激、砥砺你，也许你真的就甘心于那日图三餐、夜图一宿的生活了！现在，知你还心存丈夫之志，我就放心了，然而，在没看见你闯名堂前，我这气是说什么也不会松的。”

拓跋仡邪谅老人的用意“好了，气总算完了吧！你虽有卜知的能力，但毕竟不是仙，在看到我成功之前，你总得先吃东西，我和弟兄们昨天在洛大市街表演时，打听到一个好消息。”

“什么好消息？”老人慢慢地问了“又有哪家士族肯收留你吗？”

事实上，中原人还是听不习惯西域的音乐，叙述诗更是不讨人喜，虽然他与弟兄们在市集表演时，大伙闻风起来凑闹，一双双黑目珠盯着他们手上的乐和奇特的打扮指指的，但真要上前向他们收钱时，登时如受惊般的飞禽走兽，在一秒内散得光！

所以昨天的琴本是白弹了。

拓跋仡邪不想让老人失望，只得避重就轻地说：“我们城不到一天，名气还没传开嘛！不过，倒探到一个好消息，住在城郭东门附近有个永和里，那里住了一些有钱的官爷，他们之中有人会在正午以前，沿着过这个城门的渠，摆一里长的免费供人取用，所以我特地要大伙起个早，带你城开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