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：“请问我跪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
熬人上前扶她起来“有半个钟了。我看你平静下来，不敢吵你。”接过她手上的香，为她香炉里，轻声问了一句“求到了吗？”

佟信蝉愣住，反问：“求到什么？”

“你说要求心安理得，我看你好像是求到了。”妇人又是笑笑，带着她顺着回廊，一路跨过门槛走外，什么也不问，轻拍她的手两下后，转离去。

佟信蝉望着妇人的背影，思索她的话，懵懵懂懂看过表才知已过午两，顺手揽了一辆计程车，于三十分钟内，来到佟玉树服务的晴光医院。

她忐忑走到柜台询问，打听雷城的病房。

护士小查过后，说：“雷先生住在九一五等病房，你到对面搭三号电梯可以上九楼，届时再问护理站人员。”

佟信蝉连连称谢，照着对方的指示寻至九楼，来到护理站时，刚好柜台后的护理人员正在接电话，她不愿等，只好循着号码牌找人。不十分钟，她人站在九一五房前，略敲两下便直接开门，迎面不见雷城的影，倒差撞上一位小护士。

“对不起，我是来探病的，请问雷先生是住这一间吗？”她问。

“是啊，”小护士笑脸迎人，亲切可“但雷先生人现在到安宁病房了。”

佟信蝉毫无血的灰脸顿时刷成白，骇然不信地瞪着对方，不解这个小护士何以笑得如此粲然又冷血。她揪着心将“安宁病房”四个字重复一遍，了解这组字串意谓着什么后，意志如同遭受第二波的青天霹雳，两发黑，一时支不住，登时就要往脚底塌。

小护士明手快，当下搀扶着她来到床前，急促：“我去帮你找医生。”

“我没事，只是一时，请你快告诉我安宁病房在哪里？”

小护士将路径报来，关心地问：“你确定你没事？”

佟信蝉，不等小护士反应就了病房，往上走一层楼，经过瘤科病房，她无法相信才一个月，雷城竟住安宁病房了！她这才怪罪自己求愿不得其法，懊悔没去谄媚、贿赂神“福”这个字，古人造字时差不多已悟通，不就是要你拿一田去求神才有用吗？她却连结都不肯，神当然是先从客气的人帮起。从来不愿低的她这才真正低下了脖，但似乎太迟了…佟玉树正在巡房，突然看见妹妹的影，叫了“信蝉！你跑去哪里了？

妈担心你，四打电话找你。”

佟信蝉没有回答大哥的问题，落寞地反问：“大哥，怎么办，他要死了，我与他的这笔债要怎么了？了不掉，是否真会拖到下辈来偿？若有得偿也倒好，就怕他欠别人的更多，不到我。”

妹妹的这段话，佟玉树已懂的分不必装不懂，不懂的分也没必要装懂，他蹙眉问：“是谁跟你说他要死了？”

“一位实习护士说他人在安宁病房。”

“他只是去作客串门罢了。”

“但他的那个胃…”她不敢提癌这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