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怕阿城真的就要给病拖垮了，她才愿意把事情说给女儿听“阿城两年前胃长了小瘤，你哥曾帮他割除过，本以为痊愈了，哪知最近似乎开始恶化，有复发的趋势。”

佟信蝉惨白着一张脸凝听，但她的脑好像当机的电脑，无法理、分析母亲的话，只能问：“什么小瘤？为什么要割？”她每问一句，语气就愈加急促“你说转移、恶化又是什么意思？我不懂，你是在说阿城吗？你们不是才幸灾乐祸的谈那个叫李森的外国人得到脑癌的事吗？这跟阿城有什么关系？”到最后，她的眶里已溢满了泪。

赵太太见到她这副激动的模样，嘴得像蛤蜊。

佟太太力持镇定地说：“阿城有胃癌，两年前过一次治疗，以为好了，谁知…”

话到此，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。

佟信蝉没有动，心在瞬间被冻结，人却彷佛在短短数秒内苍老了好几岁，两行泪一涌，顿时滴在膝下。她不顾赵太太也在场，掉镜开始扯袖抹泪，但泪偏就是愈抹愈多，片刻后她才控制着自己，前摇后晃地问母亲“两年…为什么从没听你们提起过？”

“是妈不好，你那时和董建民正往着，妈怕你知后想不开，要家人别在你面前提。”

佟信蝉听了是哭笑不得“我和董建民早在三年前就结束了。你不是一直都在问为什么他没没绪地就退婚吗？我现在就告诉你，那是因为我当时认为他是个好男人，应该知事实真相，因此首言无讳地跟他坦承我不是女，结果他恼羞成怒地扣我回他父母亲家作客，当他们全家大小在客厅聊天时，他隔着一扇门把我的嘴捂起来就要暴我，最后是他母亲以为我騒缠着他不放，故意来敲门，才误打误撞替我解了围，事后他威胁我不得声张，并要我加倍偿还聘金，否则…”

佟太太听到这里，突然站起来“赵太太，刚才那件事我明天再去你家谈吧！”

赵太太不敢说不是，赶忙起，但被吃信蝉阻止了“等一等，赵妈妈，我妈请你什么人选？”

“信蝉！”佟太太厉声地斥了声女儿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
佟信蝉不理会母亲，继续问：“赵妈妈，跟我说吧，要不然我会让全邻的人都知赵伯伯不仅有外遇，还喜借片。你儿三番两次掉护照，是因为到大陆买有了虫的纪录。”

赵太太脸变得很难看，尖着嗓音说：“你妈要我帮雷城找一个肯接受人工受的女人以便传宗接代，等孩生下后便可领一千万，但孩得归他养，假若他在孩未世之前便翘辫的话，则由你哥代为领养。但我看，像他那无恶不的氓造了那么多孽，今生就该绝！”接着她埋怨地看了佟太太一“那百分之五的佣金我不赚了，你找别人吧。”

说着就往门走去。

佟信蝉却因为不满她说雷城的这番恶言，追在她后，怒不可遏地说：“被人贴上氓的标签不表示他没过好事，他帮过，决不走私毒品，等到他有能力后，连卖、聚赌、利贷都不肯。倒是你们赵家，盖了那么大一个佛坛，月月到庙里灯，却没有那终极关怀的心…”

“李森害人倾家产是一回事，得癌症又是另一回事，你不同情反而说风凉话；我问你，你玩票，应该知有一家赢就有千家输的理，你敢承认自己没放过利贷、作媒时没多收人家的钱、撒过谎吗？你敢说你们赵家造辈没造过半业吗？造业这两个字应该是用来警惕自己的不是吗？你怎么老是将这两个字挂在边刻薄人家的窘境。”

佟信蝉最后几段话简直就是贴着自家木板门说的，因为赵太太早已气嘟嘟地跨门槛，反手将门重重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