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尾的资料袋往他鼻前一送“能为你爸洗冤的证据在此。”

雷城接下资料袋，问：“怎么会落在你手上？”

“秦丽要我帮你保，并说是一个叫小穆的男孩送来的。你赶看，结果会让你大吃一惊。”

“难不是那个退休的老国代？”雷城气息平稳，从袋中取一叠厚资料，一张一张地翻过。

“他是有一份，但也算是被人架上梁山的刀俎。”

“还有人能在幕后将那只狡的狐狸当傀儡纵吗？”雷城瞄到夹在其中的一份遗嘱时，睛顿睁，逸一句疑问“这遗嘱影本有我外公的大名，怎么会落在那个老贼的手里？”

他足足了五分钟的时间将外公林儒振的遗瞩读过两遍后，不可置信地望着佟玉树“我外公把他能指定的一半遗产全留给老哥和我，其余一半则是要大家均分！那个老贼还了见证人。”

“阿城，这解释一切。”

“一切个！我本理不绪来。我记得日过得最艰难时，妈怨过外公死前没写下遗嘱，怨他不肯原谅她和爸的婚事，怨他重男轻女，宁愿把财产留给专门帮人钻法律漏的养，竟连一钱都不愿救助和他有血脉之亲的骨血，现在，他这个一不的铁公反倒成了雪中送炭的耶诞老公公了。”

“阿城，有时候我不禁要怀疑，以你淳厚的个，怎么能在黑界生存下去？甚至坐上大哥的位置！但是反过来想，也许就是因为你凡事先为别人想，不摆架，又能和兄弟肝胆相照、同甘共苦，才会把失足边缘人兄弟的善心激来，甘心为你卖命。”

“这叫臭味相投、坐地分赃，还有，我和兄弟人、作犯科时丑陋乖张的摸样你没见识过，所以别把我们这批过街人人喊打的鼠辈粉饰成侠客。

黑的东西抹上一层白漆，本质依然是黑的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为什么你要拒绝接受真相！就因为你小时候叫他一声舅吗？

别忘了你爸事之后，最快跟你们划清界线的不是别人，是你舅！为律师，他不但不相助，反而勾结检察官死你爸，又是那个包庇毒品、暗中虎鞭、象牙、犀角的老贼国代的秘书，两人为了彼此的利益狼狈为，最后又以手上的资料反去威胁那个老国代。”

“当年他为了得到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财产，便巧立名目、栽赃嫁祸除去你爸，解决你哥，知你哥有后嗣，又想赶尽杀绝，接下来就剩你了。你真要等到对方拿着枪着你的太时，才肯接受毁掉你雷家的原凶不是那个老贼，而是你那个忘恩负义、今年二度蝉联立委、并当选最佳青年楷模的舅舅吗？”

雷城盯着好友半晌，不悦地说：“看来医师博士的EQ确实比氓，逻辑转得也快。”

佟玉树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，不得不歉“你昏迷一整天，没有你的许可，我无法探查你的病情，焦急之下，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份资料袋了。”

“是哪，这回可完全不顾及我是否同意便自动拆封，当起福尔斯探了。”

“阿城…”佟玉树的了起来“我是一番好意。”

“这我知，我只是料想不到主谋者竟会是我舅！反而派倩玲去侦测老家伙，害她死得无辜…”

“如果你派她去探你舅的话，她可能更早送命，连结果都查不来。”

雷城仍是摆脱不掉自责“倩玲因为我的疏忽而死，我该怎么偿还？”

“鲁迅说过一句话，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家看，”佟玉树直接将他自己的看法来“但我认为这是因人而异，像你爸、你哥、倩玲的际遇算是值得人唏嘘同情，但把你舅和老贼引以自傲的诸多罪状公诸于世，可不能照这公式，这叫执行正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