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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3/5)

那女人不是,突兀分明的五官因为过于专注而略显扭曲,材也过于丰满,却有一掺着银丝的野狼褐发,耳梢着一朵颤颤怒放的红玫瑰,耳垂则挂着银匙般的坠环,两只雪白的膀像破蛹的夜蛾,从一袭墨黑的舞衣里伸展开来,魅惑着年轻削瘦的男舞者。

着一整白衬衫与黑的男舞者有着教人频频回顾的衣架材,衣架不见得会舞,但台上的男不仅会,还九分行家的姿态,把昨天那个在国家戏剧院抢劫新娘的“里奥纳多”角,诠释激亢、猛劲、桀骜不驯的韵,斩去一分天怒、地憎、人怨的傲慢,多了一语还休的柔情;画蛇添足,没忠于原角,这也是他不满十分的原因。

但在佟信蝉里,他比昨天的男舞者更有人,这又是另一个让她动容、无法拒绝这个业余男舞者的原因之一。他们舞罢后,佟信蝉忍不住起为他们鼓掌,大概是弥补昨天吝啬击掌,亏欠这个舞团吧。

男舞者寻音往她所在的位置瞟来,与她正对的底充满洋洋的喜悦,不等气息平稳,回对舞伴欠后,从舞台下来,走到她前。他没有任何唐突亲密的举动,只是以一双火瞅着她面下的瞳孔和一袭米白的舞衣,说:“昨晚你没领我的情,我以为阿松会请不动你。”

“你心怀不轨,想打破我们之间的默契。”

城佯装不解“我不记得自己有跟你过任何承诺。”

“那么现在记得还不迟。你若再有探测我的小动作现,我是会找别的男人的。”

城猛地抓住她的手,弯着一抹笑警告她“小,永远别要胁一个氓,你只会得不偿失。”

佟信蝉义正辞严地提醒他“我是张太太。”

里浮闪着戏谑“毋庸你提醒,我一辈都会记得自己当过人家小老婆的姘,阎罗王早就在地狱划一个位,等我座。”

他说得是稀松平常,但私下和换契约的佟信蝉听了却是冷心骨里去,无法辩驳,只能任他带领自己步上舞台,听他解释。

“刚才陪我上一段舞的是缓妮塔·培端兹,她是这个舞团的灵魂人,四年前她的二儿和媳妇来我的酒店长期表演时,我跟他们学过舞,因为那时我们的英文都很破,所以请来一位台北通的西班牙人当译,可惜今天临时请不到人,而我们的英文还是很破,好在我还懂几句西班牙会话及一些基本舞步的术语,你只好将就一下了。”他说完便把佟信蝉介绍给缓妮塔认识。

情的缓妮塔两掌一搭,捧着佟信蝉的面颊就给她三个贴面礼,直心快的缓妮塔打着音问雷城“你的朋友为什么?”

他边解释一边用手势在脸上比划,犹像分尸一块葱油饼。

结果缓妮塔一脸疼惜,还冒一长串西班牙话,大意是她很为佟信蝉的整容手术失败而难过,不过她认为这样很浪漫,让她联想起安德烈·韦伯的“歌剧魅影。”

佟信蝉懂她的意思,但仍故作疑惑状,面向一脸不恭的雷城,要他翻译。

不知雷城是真的有听没有懂,还是他故意歪曲事实“缓妮塔说,我们不是要‘歌剧魅影’,她不介意你的丑模样,希望你摘下面,她才肯教你。”说完,还挤一个万人迷般的笑容。

她虽然很想一拳打散他无辜的笑,仍是面带风度地对缓妮塔:“那我可以不学。”

缓妮塔困惑的脸上转向,求教于雷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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