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亦邪亦正的外貌而多看他一。

不过，也好在他眉上这一刀替他破了相，让他往后不必板着脸，便可去吓吓地痞小氓，要不然，没人会相信外表刚正情的雷城会是黑社会人。

佟玉树藏住底的笑，清着咙，问：“你打算瞒阿香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能瞒一辈，就瞒一辈。”

“然后远远地躲在自己亲生侄女后，看着她成长，永不相认？”

雷城无奈地说：“我不是不愿，而是不能。我哥宰了一个污官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那个中原帮的龙。我认了她，等于替她签下死亡证书。”

“阿城，都十五年了，也许从云哥的宿敌早就将这檔事忘得一二净了。”

“我没忘，对方也绝对不会忘。”雷城一改以往戏谑神态，严肃地：“你以为在我爸和老哥相继死亡后，我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规在，是因为我运气好吗？”

“难不是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对方一定假定自己的把柄被我爸和我哥揪到，才会让我多活几年，以便跟踪当年去日本替我哥收尾的女人的下落。”雷城话到此，无奈地苦笑来“丁秀这名女真是不简单，行事果决，又有急智，当年去警局收尸，事先将阿香的发理光、替她换上男儿装以俺人耳目，要不是她死前联络上我们，我们就算把着旧线索，查自己的坟墓里也不会有结果。”

“但丁秀已经死了，死前也没透过任何蛛丝迹，也许她对整桩事并不知情。”

“我老哥的仇家并不知。”雷城轻吭一句话，神凝重地想了好一会儿后，才摇，表示不愿再多谈“这件事就这么搁着吧，如果青云把他以为的真相透给丁香的话，你就帮我代认她吧。”

“他不是那多闲事的人，他甚至挑明会负起照顾丁香的责任，以回报丁秀当年启蒙的恩惠。”

雷城觉得好笑，二郎一跷，肘往桌上一抵，消遣一句“这还不算多闲事是什么？”

佟玉树两臂环抱，犹豫一秒，轻咳一声，才慢吞吞地说：“青云上丁香了。”

雷城的笑彷佛被老友的话吃掉一般，呆了好几秒，才瞠目傲然：“开什么玩笑！

你家那个拧小一也不懂得怜香惜玉，三天两就把她整哭。如果将来哪一天我可以跟她偷偷相认的话，非得替她改改名不可。”

佟玉树眉一挑“为哪桩事要阿香改名？”

“苏轼的无锡中赋车诗里有这么一段，‘天公不见老翁泣，唤取阿香推雷车。’阿香，雷推车之女是也。也难怪我去年偷偷跟着她时，十次里有九次见她面带愁容，七回带泪的。”

“你乡愿！连这无稽的事也要去讳。”

“歪上邪门的事撞多了，不讳都不成。”雷城寒着脸说：“丁秀和大哥把女儿的名字照着典故安，可不太聪明；你想得到，有心的人也可以。”

“阿城，我只说青云上阿香，并不表示阿香也对他有意思，你可别把这事跟你的心结混为一谈。”

“端午节那天她盯着他的表情如果没带半意思，那我就不知什么才是真正有意思了。”

北海鳕鱼香丝！佟玉树正地看着老友“我以为你一直都欣赏青云的作风的？”

不客气地扫了佟玉树一“那是在你弟动歪脑以前。”

“得了，你这个雷公叔叔只不过是在吃醋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雷城矢否认“想想丁香跟了他，关系将会多么复杂。

你和丁筠是一对，丁筠本就是丁香的阿姨，所以丁香叫你‘郁叔叔’是一也不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