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，男人是较自私的动，但他向她保证，待会儿，他会好好待她、报偿她的天真，他不会让她留下坏印象就走，他想知她的分，想看看她的长相，如果彼此个合，也许能长久往也不一定，退了伍的他尚有一笔小积蓄，足以下一间小吃摊，他们可以个平凡、安分守己的小老百姓，连天塌下来都不必理会。

但是他好累，却又矛盾地不想停，他被她女柔媚与温存的神秘气质所牵动。他想要她，要她全心全意地接受他，这七年来他学着不去搭理熟人同情与鄙视的双重目光，此刻却在乎她的受极了，啊，不行了，他就要到达醉仙似的天堂…佟信蝉却坠无声的地狱里。她听他闷哼一句不成调的谢谢后，便在她的前渐渐沉睡过去。足足有十五分钟，她无意识地躺在那里发怔，不懂为何的嘴里有一甘咸的腥味，思索半晌，才清这是自己从他肩上咬下来的血。

她将他伏趴的翻推到床的另一侧，下床整理自己的衣着，然后回自己的外，轻轻一抖便可闻到他的味与一幽灵般的血腥…这回，是她自己的。

她心底有莫名的怨，知不能埋怨他，只能怪自己，朝熟睡的他探了一，朝卧室门走去。

一个半月后，她发现自己的月信没照时来，智能、生理与心理却不够成熟的她害怕家人知，于是独自扛下惶恐、质疑与否定自己的过度期。她恍然大悟，了解自己的愚昧，对雷城多年的慕，仍是无法让她接受怀胎生的事实。

她才十七岁，是学校师生里的优等生，是父母亲心中呼来唤去的乖女儿。全家真正了解她、包容她一切过愆的人是一手养她到大的外婆。外婆是布商之女，一辈没念过书，十六岁便因媒妁之言嫁外公的中医世家来，吃素吃多了，心善面也善，总是一脸和蔼的笑容，即使知她说谎、偷饼吃、不告而取地借了舅妈的红搽搽抹抹，也还是一脸慈祥地对她笑。

有时，她陪着外婆在厨房料理，她踮着足尖摆碗筷，外婆切着素，就对她这么说：“阿蝉啊，要用功念书，长大个有自我主张的女人，不要像外婆一样，无一技之长，只能仰靠你外公过日。”

是啊！她有好多理想未实现，她不要就此被一个孩绑住，她不要被一好事的长辈说她小时了了，大未必佳，她不要被同学看不起。

于是，她在校园旁敲侧击一番后，从“一脸知你搞砸了”的过来人女学那里打听专门熬制中葯帮人月经规则术的蒙古大夫。拖了两个礼拜，绕经打胎场所仍是没勇气去，便决定应该先找跟雷城说清楚。

他不是说过，退了伍的他有笔小积蓄，足以下一间小吃摊，他们可以个平凡、安分守己的小老百姓，连天塌下来都不必去理会吗？如果他肯负责，她就愿意生下孩。

但是她联络不到他的人，问了大哥，才知他去了日本，等了好几天仍没有他的消息，绝望之余下，她认为老天只留给她一个选择，便决定依着地址去找蒙古大夫拿掉孩。

约定当天，弟弟佟青云突然半路杀，与她狭相逢。

“你跟着我么？”她苍白地问着尚不足十六岁的个儿弟弟。

“我觉得你该跟大哥谈一谈，由他主意。”他说话的正经气好像知她要什么似的。

“我只是去检，为什么要跟大哥谈？”

佟青云只好红着脸，赧然地跟她承认“佟信蝉，我偷翻过你的日记了。”

她一听，僵无反应，十秒后，才像发疯似地上前，当街重重掴了他一记耳光，嘶哑地咒他去死，然后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。

知罪的佟青云张地在后面追，直到快抵达目的地时她却停下了脚步，害他煞车不及，差把她撞扁。

佟信蝉着气，白着一张雪似的脸回看着他，气愤的吻突然转成央求“我会怕，你陪我去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