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锁眉，像是背负了极大的哀痛。

章如雪的心上，泛起些微对男孩的同情之意。

“您是章小？”楚福在一旁听到，连忙走了过来。“我们家少爷，便是您的…”

“不要说！”

楚扬知楚福想什么，急忙大吼，让所有人皆吓了一。而楚扬吼完，恨恨的抬瞪着楚福。

“你忘记娘说过什么来着？她说过，绝不可以辱没咱们的份，即使被拒绝，也要抬、堂堂正正的离去。而你呢！你现在在什么？你要去求那些害怕权势的人，让我们寄人篱下吗？”

话还没说完，楚扬的眶已经红了。

楚福一直待在章家门，已让他到痛苦难过，如今，还要对一个九岁的女孩说明他们的境况吗？就算说了，她能帮他们？不要傻了！

他不甘心！那些害他家破人亡的人、那些在他最急迫、最需要帮助时弃他而去的人…他怎么能放过！

听到这里，楚福羞愧的低下去。

他太过慌张，以致于连夫人临终前最后的话，都抛到脑后。

“我们走吧！以天下之大，难就没有我们容之？我就不信白家有这能耐！”楚扬拭去泪，咬着牙恨恨的说。

“是，少爷。”

一旁的章如雪，对于楚扬的话完全无法理解，但至少有一件事她听的懂，那就是…这个男孩打算离开此地。

章如雪慌张的开。“等等！”她转吩咐丫环。“你去拿些银两、衣给这两位。”

“可是…”丫环言又止。
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爹爹不是常赈济那些贫、乞丐吗？拿一些资又有什么打，不会有人怪罪你的，快去。”

听到贫、乞丐这些词汇，楚扬更是寒了心。果然，章家人从上到下都是一样的，本不把别人看在里，所以，他绝不要章家的东西，一分一毫都不要！

章如雪不知自己孩气的无心之言，等于在楚扬破碎的心上再划下一刀，难以修复。

“那您先去，要是冻坏了，老爷可要骂我了。”

见丫环哄着小了大门，楚扬凝视着章如雪皎白如月的背影，低声说：“我们走吧…我不想再待在这里，一刻都不想。”

“是，少爷。”

楚福应答，见到少爷冷到发抖，却又撑，连泪都不肯落下的模样，着实让他心疼。少爷还小，若能得到章家庇护，想必可以得到如同以往的生活。

但是，既然章家不愿收留，以后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
一大一小的影消失在雪地里，等章府的丫环拿着银两和衣走大门时，两人早已不知去向。

这一日的事情，在章如雪九岁的记忆中，只是过往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