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绿杨接着说，继而撇开。

那是威胁？抑或只是愤怒中说的傻话？冷飘不清楚，看不见她的神情，他连猜测假设都不敢。

但是他也气恼，气她为何能将死说得如此容易，当他开始留恋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，难她脑中想的就只是刺绣和死亡？

冷飘想摇晃并询问她，然而见她低垂着坐在床榻上，整个人仿若仅有躯壳没有灵魂，他知自己终究会让步。

他会给她那该死的布和针线，只要她别再以那样的表情说那样的话。如果她肯笑一笑，或许他甚至愿意替她去取天上的月亮。

厌恶自己竟有这般可笑的念，冷飘倏地起朝屋外走去。而注视他背影消失在前，柳绿杨忍的泪也跟着落下。

他果然一也不在乎她，竟这么不理不睬径自离去。

哭累的她睡了又醒，屋内已逐渐被夜笼罩，而他还未回来。孤单无助的情绪令柳绿杨慌张不安，她有烈的冲动想趁这个机会逃开，即便是冻死在陌生的街巷，总好过过这被困的日。

就在她即将被自己说服的当儿，木门被推开了，一白衣的冷飘走了来。他燃油灯，柳绿杨看见他黑发上有白雪。

连平地都开始飘雪，显见寒冬已近。

“为什么不灯？”冷飘开问，柳绿杨这才觉到阵阵寒意，她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，惹来冷飘蹙眉凝视。

之后他将一包东西扔给她，转在桌上又燃起一盏灯，将它搁在一张椅上并拿近她旁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看了看膝上的那包东西，柳绿杨抬问？淦蚴嵌⒆潘疲淮鸱次省？br>

“你又哭过了？”

“因为你半句话都不说丢下我就走了。”她撇过细声。

“是你说要布和针线的。”

柳绿杨眨眨睛，在察觉他的意思后诧异地低下。

“这是…”她抚着那包东西，明白了一切，却难以相信。

“这是个小村，能买的就是这些了。”冷飘看着她，片刻后接着说：“如果你没日没夜地绣个不停，我会把那些东西给扔掉。”

柳绿杨频频。能够刺绣对她而言就像梦一样！她迫不及待打开包袱，里除了针线，还有一大块白丝绸，虽然布的质料不是最好的，绣线的颜也不多，但已经很足够了。

这些东西是他特地为她买回来的！柳绿杨说不话只觉得眶有些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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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柳绿杨久久不能成眠，她躺在床榻上构思着将那块布裁制成什么，上又要绣鞋什么图样。是离开山庄以来的第一次，她觉得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。

她翻了个，一就看见墙角的冷飘。他闭着睛坐在那里，几乎是动也不动，就像这些日以来的每一夜。

这样能睡吗？

柳绿杨一直有这样的疑惑，却一直不敢开询问。这屋里只有一张床，虽然他对老婆婆和老爷爷谎称他们是夫妇，虽然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，但她是绝不会和他同榻而眠的，绝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