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因为手底下的人受过训练，我不必费心重新调教，大伙便懂得在大人家底下事的该守什么规矩。”言虚将理由说得冠冕堂皇，让夫人无从反驳。

“好吧！这些人我都可以让给你，但唯独红叶不行。”夫人退让了。

“为什么红叶不行？”

“因为，红叶是家的儿媳妇。”夫人不得不说她的真实分。

“儿媳妇！”听到这样的称谓，言虚几乎要狂笑了。“红叶在家过得比个下人还不如，她哪里像家媳妇来着？”

言虚神一凛，整个脸寒了下来。“既然你这么讨厌红叶，为什么不大方的放她自由？将她锁在家，她痛苦、你难受，这又是何必呢？”

言虚从怀中掏两张宣纸，一张是休书，一张是银票。

“银票是买你手中那些人，但不许透半风声，让他们知这是我的主意；至于休书…你们家签字画押后，拿给红叶。”从今而后，红叶不再是家的儿媳妇。

“你…”夫人看着手中的两张纸，这会儿才明白言虚早已看透事情的真相，他早就明白红叶是家的媳妇，是他的侄媳！

“老爷…”夫人转看她的相公，希望他站来阻止言虚鲁莽的事。

老爷则净是笑，他能说什么呢？

家是靠着言家才壮大起来的，向来只有言虚说了就算的信，哪有他义主的时候？

“既然虚老弟主意已定，我们再劝也没用，不如就顺了虚老弟的意吧！”

老爷一副什么事都好商量的模样，可他心里却想着招。

他会有法让言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，言虚，你就等着瞧吧！

“红叶、红叶。”常兴奋的往西院跑去，见到红叶，上又叫又地兴不已。

“你听说没有、听说没有？老爷、夫人将咱们的卖契全撕了，要咱们全家耶！”常比手画脚地说得沫横飞。

“宝爷爷、福爷爷，还有狗、银、杏、九斤、我，我们全都被赶家，不用在这府里受人嫌气了。”他们一伙人全没了工作，好喔！

常天喜地地叫嚷着，好半晌，她才发现红叶丝毫没有沾染上一丁的乐，反倒是失神地看着手中的纸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常凑上前去看，可惜的是，她大字识不上一个。“上究竟是写什么？”

“这是家给我的休书。”

“休书！家为什么给你休书？”休书是一个女人家最大的耻辱，红叶又没有什么对不起家的事，为什么老爷、夫人要休了红叶…咦？不对啊！红叶不是一直想离开家吗？那家给红叶休书，她不是自由了吗？

“你为什么发愁？”常不懂。

红叶将休书叠成对半再对半，收袖里收着。

其实，她也不懂自己收到休书后没有半喜悦，却淡淡地愁着日后就再也见不到言虚这一事是为了什么？

“老爷、夫人要我们哪时候走？”红叶问常。

常答：“上就走。”

上！

红叶的脸更苦了。“那…我跟去舅老爷说一声，你们等等我，我们待会儿一起去恩人大老爷的茶铺。”

“嗯！”常，这会儿她终于明白红叶在愁什么了，她是舍不得舅老爷是吗？“爷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要走了。”红叶把包袱驼在背上，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。

“嗯！”言虚装酷地没有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