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墙，罪加一等。”他故意漠视她善意的小手。

“耶！你、你在开玩笑！”她随即大退数步，忘了放下的手还举在半空中。

“我是在开玩笑没错。”

“可、可是你的脸…”太神了！那张脸上可瞧不半分开玩笑的意味。直到看见他底浅浅的笑意，她才确信他此时的脸不包任何责备及严厉，忍不住垂下咕哝：“难怪大家要叫你‘关公’…”那张没啥情绪起伏的脸庞与庙宇里肃然的神像还真有数分神似哩。

杜小月反应迟钝地拍拍仔上的草屑，拾起地上的小包包。

“你怎么知有学生会从这里爬墙来？”

“当教官两年多的经验。”

“喔。你要怎么置爬墙的那个男同学？”

“申诫一支、劳动服务一周。”

看在周孟儒好歹也替她说过话的份上，杜小月一报还一报“不可以当作没这件事吗？”

这是关说。依应承关以往的脾气，他会直接让那支申诫升级成为大过，劳动服务一周变成一年，但这一次，他只是淡淡回：“不可以。”

“可是本来大家都可以不用迟到的，是校门的红绿灯真的太久了。”愣了愣，杜小月开始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，斜瞄他“该不会是你们故意把红绿灯调得这么久吧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…：那个红绿灯要九十秒耶。”杜小月不由得声埋怨，她也是红绿灯下的受害者。“以后校门关起来的时间应该要延后九十秒才公平，你知有学生为了赶上关门那一刻，直接闯红灯，这样不是更危险吗？迟到记申诫只是为了让学生学习自我约束，而非用来教他们不守通规则。”

“言之有理。”她的意见值得采纳。

好，明天开始实施。

两人离开围墙，开始往川堂移动。

杜小月走得很慢，也发现应承关十分迁就她的脚步，知她的步履跨得小，他便有意无意地等她走两、三步才迈开小小一步。

“关…呃，应教官，那、那天晚上真的很对不起，我想，我欠你一次很谨慎的谢，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请你吃一顿饭。对了，还有那天买啤酒的钱没给你…”不用了？是指她不用向他谢，还是不用请他吃饭，或者是买啤酒的钱不用给…抑或三者皆不用？

应承关看她的困惑及被直言拒绝的小小挫折“我是说，啤酒的钱不用了，那天晚上我也喝了不少。”大概三吧。他不喜喝酒类的饮品，因为酒会让他的脸涨惊人的鲜红，像个酗酒过量的酒鬼。“真要打细算，说不定我得补差价给你。”

她连忙摇手“不不不，不用了，真的不用了，如果连酒钱都要这样算，那你那天晚上陪我的时薪不是也要全付给你？而且夜间服务还要加成咧。”算来算去她都是欠债的那一方。

“所以我说不用了。”

“可是请吃饭表达我的谢意这是一定要的啦。”

他轻颔首。觉第二次见面的她变得活泼，笑容也多了那夜数倍，没有上妆却比那夜的心打扮更加亮。

是她已经走情受创的痛楚，还是在颜笑？

一抹透过树叶隙，洒落在那张同样散发璀璨光芒的笑颜上，她仰着颈，冲着他漾甜甜的善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