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车窗玻璃中看不到已经钻前座的齐娸情况，但接到应骥超懒得给予笑意的眸，只能挥挥衣袖送走两片云彩。

跨车内，除了缓缓送的冷气声，只剩均匀的细呼浅吁。

她已经陷沉熟睡，费的时间仅仅是他与二级主说完八个字的短短片刻。

他从不知她的这么弱，一场小型招待会竟让她如此？邸纳硖宀缓寐？他只知她五年来不曾请过假，永远在他抵达公司前将准备事项理得恰到好，永远将份内的工作以最佳的状态呈报到他手上，她绝对称得上是最称职的秘书，但他似乎不是个善解人意的老板。

为她扣上安全带，车平稳地驶停车场。

睡娃娃脑袋瓜倾斜，结结实实碰撞上玻璃车窗，发响。

他分心侧首瞧她，发觉齐娸压连睁也不曾，轻轻了声，再度随遇而安地仰靠在车门边，睡死。

“不痛吗？”他右手绕过她脑后，调整她的睡姿，顺势为她撞击的位。她的脸自主地赖上传来温温的掌心，将他的手困在车窗及她的脑袋之间，像只占著好床位的慵懒猫儿。

多危险的举动！右手被她挟持，他本没办法控排档。

小心翼翼将手掌扶撑的睡娃娃颅移近驾驶座方向，远离危险玻璃窗才慢慢收回自己的右手。

砰！二次重击，齐娸又黏回车窗上，只不过这回多奉送两声模糊的低咒梦呓。

应骥超哭笑不得。为避免她明早苦满包上班，他在路旁停车，挪移睡得不省人事的秘书小到汽车后座。

“嗯…”她的躯辗转数回，找到最舒服的姿势，发满足的咕哝。

他笑。“不敢相信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十项全能、明练的齐秘书。”

怎么会有如此毫无防备又憨的模样？弯弯的红勾起漂亮的上弦月，笑得像沉浸在甜的梦境中。

应骥超倏然一怔。

眯双，她的脸上仍写著“熟睡中，请勿打搅的好秘书。”

为何方才一瞬间她脸上所代表的中文字开始扭转变形，与他五年来所认识的“齐娸”产生迥异的差别？他怎么可能会看到她畔的笑意？

是错觉？

可是他真的看到那抹上扬到几乎成为半圆弧的笑靥，她是笑着的，很甜很甜的漾著笑，就浮现在这里…

应骥超的手指轻轻压著她间，沾染上粉红的膏。

“熟睡中，请勿打搅的好秘书…”他的指尖缓缓动在每一个他中所见的字迹上，连逗号都不放过，喃喃低念著。

他知自己压没有认人的本能，因为他很少去正视过一个人，并不是因为他恃才傲或目中无人，而是从小他就很少接人群，母亲在他甫满周岁便因旧疾复发而过世，他的童年转在各州亲戚家中，即使他明白自己有四位异母兄弟，却遥远距离在地球的另一端，一个地图上找不著踪迹，名唤“台湾”的小岛。那段岁月里伴陪他的只有书籍及里一篇又一篇的叙述。

等到亲戚长辈发觉他的不对劲时，他已经成为众人中的异类。

无法清楚分辨每个人的五官是很严重的问题吗？幼时的他总是如此自问，而事实证明这个答案再肯定不过。

无形的中文字底下是寸寸晶莹细致的肌肤，最后，探索的长指停留在“扰”字…她的上。

扰一池…

这是他昨天在八档里学习到的文艺用词，每个字分开来都难不倒他，拼凑成完整的句后反而变成很象、很艰，令他百思莫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