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条血丝！

"别这样嘛，妈妈知你最聪明了"林妈妈陪着笑脸，帮她搓手臂。

"人家服替代役是要有特殊专长的，不是维护社会治安的警察、消防之类，就是医疗、环保等等的社会服务类。有不用伍当兵这么好的事，谁不想要？大家都去申请替代役，结果还不是得用签方式决定？而最主要的是，你儿现在就算想申请也早就来不及了！"

林晓昭一吃尽手上的西瓜，就着纸盒呸呸呸地吐黑籽。抬起，淡瞄认真听她说明的母亲一。

"有常识好不好？别搞得到时候你儿怎么死的你都不知。我读大学的时候，班上有几个当过兵的男同学，他们说当兵时遭人待、欺负再平常不过，本没什么好大惊小敝的。可是我们大家觉得，在海岛当兵好像特别容易死人就是了。当然，也不是没有逃避兵役的办法啦。"

"什么办法？"林妈妈急切地问。

林晓昭的黑瞳闪过一丝捉的神采，故作一本正经地说："据法律规定，只要心有障碍或罹患什么隐疾不太适合去当兵的人，自然可以免服兵役。我看林晓平满适合、心有障碍。这一，要不等他回来，你带他去给神医师看看不就得了。"

"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啊！"林妈妈不是省油的灯，懂她的意思后，立即回损她一句。

林晓昭咬咬牙，忍了过去，继续一副不关己事的模样说："海岛当兵的死亡率是满的啦，可是再怎么也不过通事故所占的死亡比率，说不定待会儿你的宝贝儿就会打电话回来说他不用当兵了…"

"为什么？"林妈妈问得既期待又兴。

林晓昭朝西瓜伸手，一边摇了摇，叹老妈的天真。"因为他车祸，被撞断了一条，然后…喂！你没看我还要吃吗？"

林妈妈端起整盘西瓜，不让林晓昭享用。"你心太坏，这些西瓜哭着说不想你的肚，你没听到吗？"

"你讲理一好不好，我可是好心地劝你想开一。你自己说，'天有不测风云'的下一句是什么？"

林晓昭站起，但林妈妈护住整盘西瓜转过去，让她想碰也碰不着。林妈妈没有回话，但林晓昭知她已经在心中饮泪默念"人有旦夕祸福"这句话了。

"知了吧？生死有命，除了任天由命之外，没别的选择。"她伸手，要母亲快认命把西瓜来。

但林妈妈不依。"这些要给晓平吃的。"

"还剩下那么多！我还要吃两片，不，三片！"

"你想都别想。这还包括罗里的份呢！"

"为什么连罗里也有？"

"因为他比你可多了！"林妈妈瞪她一，生气地踱步厨房。

这本是重男轻女嘛！

""不吃就不吃，反正她的肚也很胀了。轻轻地打了个嗝，低一看，玛莉亚不见了，回过，那胆小表不知何时已溜到沙发旁呼呼大睡了。

***

林晓平和罗里很快地伍当兵，两人先在台南受训，而后林晓平被分发至雄某军区，罗里则被派往屏东。至于林晓昭，也在两人当兵后不久顺利找到工作。

罢开始的几个礼拜，林父、林母邀林晓昭一起南下探望二人，但她以长途跋涉太累，影响隔天工作情绪为由拒绝前往。

从此，因多次有意或无意的错过，在罗里当兵的一年十个月期间，她只和他见过一次面，通过一封电邮件。

若问她为何主动寄电邮件给罗里，她一定会说她并非自愿、她是被的。

的确，罗里的电信箱是林妈妈给她的，她随手扔在书桌上，完全没想过和他联络。然而有一天她恰巧在网路上看到一些关于当兵的妙事趣闻，一时兴起便转寄两段当兵守则给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