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开就好。"

林晓平绕过地面上的几个纸箱，走向厨房。罗里看着林晓昭的背影，忍不住开："听说你…"

"听说什么？"林晓昭凶地截断罗里的话，站起、回过，指着他的鼻。"你老实说，打从一看到我你就盘算着该说些什么话把我得气呼呼，最好是能看到我泪在睛里要掉不掉，完全拿你没办法的样，对不对？"

罗里以小指搔搔眉尾。

"是有一…"他刚刚其实是想问她怎么不把那家压榨员工的公司搞垮后再走人。

"你知不知…"林晓昭斩钉截铁地："这代表你这个人有病！"

"啊？"罗里一脸莫名其妙。

"啊什么啊？你看看你自己！"

她走近他，推他到玄关照镜。瞪视着镜中的他，严厉地说："虽然你四肢健全，但是你心里有病，而且可能已经病得不轻了！你的症状是遇上某些特定人的时候，你的嘴便不听控制，忍不住调侃、嘲人家几句…你听好，不要以为只不过是说几句玩笑话有什么了不起，告诉你，你这可是很要不得的攻击行为！

"请你记住，侮蔑人的言词比实际挥拳、甚至比锋利的刀还伤人。这世界上会有那么多人活得不快乐，主要就是因为旁有你们这类型的人存在。也许讲话伤人是你舒解情绪的方式，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活生生遭你神待的人的想法？"

"等一下…"她这一整段话说得僻哩叭啦、铿锵有力，但罗里只觉一雾外加有些耳鸣。

但他还来不及喊暂停，林晓昭便又打断他的话，咄咄人地说："晓得该好好反省反省了吧？"

"反省？"

"没错！"林晓昭重重了下，手攀上他的肩膀，拍了两下。"当然啦，你也不要太难过，你今天这个样，应该也不是你自己愿意变成的。我觉得这意谓着你心里很可能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痛楚，你先不要否认，神经病通常不会承认自己是神经病。嗯…"

略作沉，她继续以专家姿态发表意见："当务之急是必须好好检视你自己的生活态度，找问题症结，并加以改善，否则再这样下去很危险的…你边的人很危险。唉，在人的成长过程中本来就会遇到很多困难，这在心理学上称为发展危机。当危机理得不好，将可能产生严重的心理疾病，制造严重的社会问题…像你就是个典型的例。"

"真的吗？"罗里佯装震惊不已。"那我该怎么办？"

"像你这脑中已经充满非理的信念，不断地想要欺侮人的人，除了去看医生还能怎么办？"林晓昭两手环在前，以非常专业的神态说："最重要的是，你自己要有彻底改变的意愿，否则谁也救不了你。我想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心理医生，你等一下。"

她转跑上楼。

罗里趁隙上跑到厨房问林晓平。

"她怎么了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