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作揖？别想！她宁可另找路，再说她也不能一辈临时工，母亲的状况已经稳定，她也该去谋份正式的工作…“…所以今天来找你，希望你接这份工作。”

她听见慕华的话，诧然抬。“你说什么，慕华？什么工作？”

“你没有在听吗？我底下走了几个人，社里急欠人手，我希望你来接个文字编辑的位。”

约霎时又愣住了。文字编辑？“风华”工作？她不是刚被炒了鱿鱼？

被驱见飞的大门？

“希望你早来上班，相信你很快可以情况，杂志社的工作你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。”

慕华一径她那温煦的笑容，约却发现她再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。

她脱问：“可是方…社长会怎么说？”

“社长会怎么说？”慕华愕然应，好像不明白约的意思。

约把两手在膝盖上，声带隐上一丝颤意的说：“你肯要我，他怎么肯要我？”

“他为什么不肯要你？”慕华反问：“要我找你公司的，正是他。”

＊

＊

话再怎么说，徜不是慕华力保，她也不可能有机会踏见飞门槛，约始终这么断定。

她把挂肩的包一挪，匆匆踏大厅，见阎组长在一边盘查一名男，她窃喜，忙不迭溜过去。她见到阎组长总像见到训导主任一样害怕…“梁约，”

就差那么一步，约就要跨电梯了，可是阎组长的呼声，锋面一样直追过来。她寒一凛，站了下来，目睹别人蜂拥而电梯，羡慕的。

她叹气，回过神，一张识别证投到她面前，她几乎…她的识别证又掉了吗？

见飞十天以来，这是第三次掉识别证，如果连上回追方惟刚上七楼那次也算来…觑着那张盾牌似的面孔，她知阎组长这次无论如何是不会宽待她了。她怯怯接回证件，在那立正，等着阎组长怎么发落她。

“你，”阎组长开，就跟法官判决一样掷地有声，约暗底打哆嗦。“这张识别证的夹太松了，回找人事室换一张吧。”

就这样？约简直不敢相信事情有这么便宜。她猛，讪讪笑：“是的，谢谢阎组长。”

阎碧风临去前还瞟了约的两脚一。查看约的员工证在不在前，鞋在不在脚上，已成了阎组长职责所在。

约三脚两步赶到杂志门。她是新人，桌面还不至于像老鸟的楼大厦那么壮观，但也渐渐现了场面，来稿、打字稿和读者来函堆成好几落…她拉开椅。能坐上这个位，约直称是奇迹。她一直想杂志社事，而格调雅，别个的“风华”杂志更是她的第一志愿，但“风华”用人标准极，像她这历史科系，校门未久的新手，想要登堂室，简直门都没有。

她一刻也不相信是方惟刚称她懂得选材，译笔又好，主动找她公司的。

慕华扶持她，总要另外找好话来让她心安理得的受惠。

慕华如此拉，机会如此难得，别的姑且不论，约对自己也是有相当的期许。她在办公桌前坐定，笔杆拿上手，光却不由自主投向社长室。

依然是门扉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