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？约心里尖叫。

“你姓方，是不是？”她汹汹质问，没有察觉办公室的气氛变了。她只想杀人。决心？去他的！

他又是一怔，好像没想到有人会这么问他。他略带迟疑地，奇怪的是，他的神却放松下来，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酝酿来。

“你…认识我？”他试探地问。

“是！”她憎恶回，随即又否认“不是。”

他对她的态度似乎不以为意。“请你个决定…是或不是？”

他那慢条斯理的低沉调，不知怎地，使得约的双颊燎烧起来。“这一都不重要！”“那么，什么才是重要？”

约痛恨他那像在寻她开心似的气，她想咆哮，不许他用这副腔调对她说话，她想门外忽起了一阵騒动，一名硕的汉闯了来，直冲着姓方的男嚷叫：“方先生，你不能就这样把我炒了，我替见飞好歹也十二年了！”

办公室霎时鸦雀无声。

接着一位上了年纪，衣着十分面的老先生，匆忙跟来，拉住汉的胳臂劝：“老郭，有话好说，别冲动。”

那汉把老先生的手甩掉，照对着姓方的男暴。“十二年，日夜加班，就差个全年无休了，整个印刷厂可是我一手撑起来的！”

“所以，”姓方的男徐徐起，转向那汉，一八二公分人表的架，上让对方矮了半截。“公司并没有让你空着手走，你拿的是资遣的待遇，不是解雇，你自己也知。”

那汉嗤：“那几十万？我还有老婆孩…”

“两个葬火窟的工人就没有老婆孩？小陈一对双胞胎女儿才七岁，小吴甚至没有机会见到刚落地的孩，两个家的悲剧难就不算数？”

“那是意外！”

“不错，意外…最近一年，印刷厂过多少意外？当机、失窃不算，品越来越差，客抱怨连连，几十年名誉跌到谷底，这也是意外？赶工期间，领了一班师傅在厂里饮酒作乐，连机械故障失了火，都还茫然不知，两条人命和上百万的损失，你拿什么负责？你还能说是意外？”

姓方的男一番话，虽说得不疾不徐，却是句句锐，咄咄人。他手一抬。“这事没什么好说了，公司不迫究你的过失，也算抵了你的功劳，见飞和你就此扯平。”说罢，他转过，不再理会对方。

“姓方的，你没这权力，方家还不到你主！”

此话一，像是动什么机关，姓方的男霍地旋，声俱厉：“你再不走，我不会客气。”

迸怒光的一对睛，冷得像敲下来的黑矿石。连立在一旁的约见他这副形容，都为之一震，无怪乎那汉也要惊退一步。在一旁急得搓手的老先生趁机上前，想拉走那汉，那汉怒看了姓方的男几，突然向他用力一呸，在众人惊声中，悻悻转走了。“成经理，”姓方的男彷佛没看见袖上的那唾沫，慢慢说：“麻烦『送』老郭去吧。”

“送”字特别调，成经理知该怎么办。

“是，方先生。”

成经理走后，编辑仍是一片安静，一个个像寒蝉，大气都憋着了。他回过，看看瞠目站在那里的约，把桌上的大纲拿起来问：“你就是编译吗？”

她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