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和没人知的不同。”

他瞧着她，面上好像有层雾。“比如说，以前没人知我们邵家收购了大笔的落土地。”

“而且许多是违法的…哮天村的土地就是一例。”他既然直说，她也就很镇静。

尝一酒，一阵思索，他：“对哮天村民来说，这可能不算坏事，哮天村地质很差，不适合人住，买他们的地，让他们迁移，也算在帮助他们。”

“三百年前，布农族人的祖先选择落脚的，是地盘固的地方，一直安居到今天…也就是哮天村的现址；而真正地质脆弱的，是四周的山坡地，现在布满茶园的地方，这些山，这些茶园…”她停下来，直视他。“十之八九，都在你的家族名下。”

“难怪媒挞伐哮天村民滥垦滥伐，他们是那么忿忿不平。”他一笑，并不关己的气，一时让闵对不上话来。她不相信他的态度真是如此，又说下去：“一开始，在刘毅、方铭玉教授联合提的报告里，就指这一，但是，邵议员，你力主哮天村迁村，把专家的意见都压下去了。”

他手一扬。“我不也请来专家鉴定，调查了？”

闵摇。“你请来的专家只为你个人服务，他们提来的环境评估，偏颇糊，甚至忽略事实。比如，哮天溪上游的山地，是最不稳定的地层，他们一笔就带过去…”

“你知，”邵天俊突然“那边的整地工程已经行一半了。”

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提来，神自若，一也不闪避，反教闵发傻，过半天才又说：“在那边开山整地，准备要大兴土木的幕后老板，就是你，邵议员。”

银烛台上粉的长烛，烧了一半有余，在夜风里摇曳，显得很不安定。

邵天俊从藤编扶手椅上站起，双手米白笔的长袋里，沿餐桌徐徐踱步。

“还是我长久以来的构想，开发一综合休闲度假中心，挑在有山有，风景优的地方，温泉泳池、草原骑场、森林尔夫球场、健房、俱乐、豪华先的会议厅、醇酒人，应有尽有，只供上人士…”

闵僵地坐在那儿，望着邵天俊，而他一味仰望乌蓝的天空，彷佛向往着一幕远景。

“我第一次有机会，负责这么大的计画，即使在我的家族里面，也有着竞争，要让长辈同意，取得资源，可也是经过一番辛苦的争取，他们说…这回就看你了，”而他回过来看她“你一定能会，能想像，对于这案，我抱了多大的雄心，我多急着要大展手。”

“你的确很急，邵议员。”闵慢慢说“挖掉哮天溪上游一大片山，没有经过周详的环境评佑，地质调查，说动工就动工了…”

“那些不重要。”他一下切断她的话。

“不重要？”她陡然扬起眉。“即使买通官员，层层勾结，伪造文书，违法开发…”

他从鼻腔里笑了来，突然伸手将她自椅上拉起，笑定晴看着她。

“闵，闵，非常的事业，需要非常的手段，有心事的人，是不能不抱这打算的，你不懂吗？”

“即使，”她的嗓都变了“即使你的非常手段，已经破坏了环境，造成可怕的土石，毁掉一整个村落，夺走二十几条的人命？”

“有些人命，”他凑在她面前，因为低调而声音显得有磁“是不值钱的，存在，不重要，不存在，更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