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娓娓向她颤颤走近几步，下不住地抖动，像要掉下来似的，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，绕过她一古脑儿便奔上楼去了。

娉娉回看李隆基。“怎么回事？你和娓娓是怎么了？”

李隆基张开嘴，却没有发话，他用力拨拨发，神懊恼之至，好像不知如何说明。

娉娉见他不吭声，又掉去望楼梯，旋又回。“你在这儿等著，不要走。”她命令，很快举步跟著上楼。

娓娓在她房间，一埋在粉红的床裏，纤秀的双肩耸著动著，哭得正伤心。她三在床沿坐下，试著搂住她。

“告诉三，发生了什么事，三替你主。”她对泪人儿说。看到妹妹这副梨一枝带雨的可怜模样，她一方面着急心疼，但不知怎么，又觉得有好笑…娓娓和李隆基还真是冤家，一回去就吵了回来。

娉娉的手摸到娓娓的衣裙，发现那上面被剧烈撕裂的痕迹，她吃了一惊，连忙摸索查看，真正觉察到妹妹的狼狈相。

她一急，严声问：“你的衣服为什么这个样？到底发生什么事，你快说呀！”

娓娓一张脸戍了掌大，挂满了泪，噎得不过气来，只能断断续续说话：“他…他对我…下的事来…”

娉娉倒一冶气，脸也变了。“真有这事？这李隆基有这么卑劣…可恶！”

她霍地起，怒气冲冲复又下楼去了。她饶不过任何欺负她们赵家妹的人…特别是男人。

66O

夜很了，窗上蒙蒙胧胧，映著敷衍似的月。家裏已安静多时，泪和冲突也都止息了。

娓娓卧在丝绒被褥裏，柔柔睡著了的姿态，她三陪她到前一刻，刚轻手轻脚的走了。

她以为她睡了，然而没有，她的躯或许已经松弛下来，心情却仍旧像弦，扭得的，还在哆嗦、悚动，不能释怀。

她的手握起一个小小的拳，揪著被一角。

三在楼下如何的对付李隆基，如何的替她气，娓娓不知，她只知那也是于事无补的，一切都太迟了…她的清白已经断送在李隆基手裏。

思及此，娓娓疏的睫又开始颤瑟，仿佛新的泪又要溢来，不过她没有哭，她颤瑟是由于心惊…她的人生在今天晚上被一个男人改变了。

李隆基一手结束掉她纯真无邪的二十三年生命，把她带她一直在抗拒的另一个人生阶段，这个阶段不再是清纯、天真的，在这裏有著人赤的望以及惊悚的激情，他让她赫然发现自己在灵之外，也免不了有这层原始的表现。

她便是为了这个而恨他。

娓娓把脸整个的埋枕内，今晚在草坡那一幕反而因为这阻绝的空间，越加清晰地在脑中上映…她当时的那些受，又都一一回到上。

那火、那激越，那攫住了整个人、整个意识和的骇人快，她在他的吻、他的抚裏面受到快，她的情绪和躯都起了烈的反应。哦，她忘不了，她永远也忘不了…

在那一刻，她竟然有一想要放的渴望！

“我恨他…”娓娓在枕裏面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