忧虑似乎是多余的，墨上尘没有藉酒浇愁，没有飙车玩命，就连公司都去得比以前勤。

没有人知墨哥心里在想什么。墨恳从自己的早餐前抬偷望了墨上尘一。他不知，莫利哥也不知，更没有人能断言墨哥超乎寻常的平静究竟是好是坏，但谁也不敢稍稍松懈，毕竟暴风雨来临前通常是宁静的，而大地震来临时往往也没有任何预兆。

“阿恳，你要不要买辆车代步？你这年纪的大学生应该都有车了吧。”墨上尘翻看着手中的报纸，忽然提起。

“我想我应该还不需要。”墨恳小心翼翼地回答，怕一不小心燃无形的引信。

“你以后如果有需要尽管去买。”墨上尘淡淡说。

这句话听来颇有玄机。墨恳皱起眉，想找这句话的问题所在，却又找不到，他只好愣愣地应了一声。“嗯。”“阿恳，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从来不叫我一声‘哥’？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墨恳却整个人一怔，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我…我以为…你要我和其他人一…一样喊你墨哥。”

“喔，我以为是你不想。”

他怎么可能不想？他想喊他一声哥几乎想了一辈了。墨恳有些胆怯地张嘴轻喊了一声：“哥。”

墨上尘微微一笑，但笑容却空得骇人。“总算还有一个。”

他的话与笑容让墨恳莫名地到一阵寒栗扫过心。

墨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话中的意思，莫利已经像阵龙卷风卷厨房，跟着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向墨上尘的脸。

墨上尘往后一靠，任那叠文件落在地板上。

“墨上尘，你给我说清楚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莫利恶声恶气地说，一把卷起袖摆架的姿势。

“莫利哥，你冷静一。”墨恳拉住气冲冲的莫利。虽然他不知莫利哥因为什么事气得要和他哥打架，但他很清楚莫利哥绝不是他哥的对手。

“冷静！你叫我冷静？该冷静的是这个不想活的家伙！”莫利一把揪住墨上尘的衣烦“我要你的狗INK什么？你休想把东西给我之后一走了事，我会把那堆垃圾在你墓前烧还给你！”

不想活！墨恳一凛，弯捡起地上的文件。满手的文件让他愈看愈心惊，墨上尘简直像在代遗嘱！

“我说过我要自杀了吗？”墨上尘垂看他淡然轻问。

“到黑市打拳赛和自杀有什么不同？”到黑市打拳赛的人通常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人，他们中只有胜利，只有拳拳到的快，对手是谁本无关要，生与死也早已置之度外，在黑市拳赛里，再厉害的选手也撑不过三年。

墨上尘轻声回答：“比较痛快。”他早已麻痹到没有任何觉，生命的存在与否早已没有任何意义，生他的人不在乎，他的人也不记得，他又何必在意呢？

莫利被他轻忽的态度气得想痛殴他一顿，却又下不了手，他痛心却又无能为力地松开揪住墨上尘衣领的手。“你如果要去打黑市拳赛，我就陪你去，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捡回来的，本来就该还你。”

“我也去！反正我这条命也是你救的。”墨恳也声附和。

“你们这是什么？”墨上尘始终平静的面容终于扬升起怒气。

“墨哥，大事不好了！”奉命在唐人街保护墨骆婉仪的阿凡一路喳呼着冲屋里。

难他母亲事了！墨上尘神一凛，一把揪住气如的阿凡质问：“发生了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