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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婆婆待媳妇自古有之，我没话可讲，”看他有一丝歉疚，她故意说得可怜兮兮，将他的愧意撩拨到最“可是你不可以不由分说又打我，这样你于心何忍呢？我都已经打算将这一切吞肚里不提起，你为什么偏偏要我说来呢？”

他看着她明亮澄澈、还漾着微微泪意的大睛，咚地一声，眸本能低垂了下来，止不住良心阵阵戳刺，俊脸一陈白一阵红。

“很…痛吗？”他悄悄吞了，有一丝心虚愧歉地瞅着她。

她坐在他的上，故意皱了眉儿“痛的要命，痛到快昏倒了…”

他该对她充满防备的，该将她从上推离的，只是…只是他也不知刚刚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，捺住她就是一阵辟哩啪啦的打。

杜少卿惊骇得冷汗涔涔。

他还不曾打过女人…以前对容尤其不会。

“我究竟是怎么了？”他甩了甩，却怎么也甩不去那一份愧意和惊愕。

他满是歉意，挽起袖角为她拭去额上斑斑汗，有一丝丝撕扯纠疼。

她原本白里透红的脸，被一番折腾得颊苍白、淡青，狼狈落魄得完全不像前几日他看见的那个秀怡然的小女人。

将军府，非但不能为她遮风蔽雨，反而成了她的牢笼吗？

杜少卿怔怔地凝视着她“我虽无心伤你，却已无意中伤了你。”

明月微微一震，小脸温柔地抬望着他“知你是无心伤我，这对我来说，已是意义非凡。”

“我娘…”他有些艰难地开“她老人家名门，观念难免偏执守旧…有些不合宜，还望你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，多多容让。”

他好温柔好温柔，像是娓娓地叮咛，也像是在征求她的见谅。

明月心一，血气上涌，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“她是你娘，又是我的婆婆，我怎么会怪她老人家呢？我答应你，会咽下一切，努力一个听话的好媳妇。”

她的柔荑冰凉而柔，抓着他的手掌，彷佛有无限的依恋与信任。

他小肮一，一时之间惊惶失措了。

不，他怎么可以对她有一丝丝的觉？他这一生的只有容，怎么可以对另外一个女产生怜惜之意？

杜少卿悚然了。

“咳。”他急急起，将她推拒至安全的两步外，戒慎又不失礼貌地：“对不住，我方才冒昧失态了。虽然你嫁府中为妾，可是我们名为夫妻，实为主客，我答应过沉老匠让你栖在将军府安稳一生，说到便会到，除此之外…我什么都承诺不起，也给不起，还望你见谅。”

她怔忡地望着他，心没来由一阵酸楚“为什么？”

他正地凝视着她“你该听过，你爹帮我雕过一尊小玉像。”

她，有一丝恍然“难那一尊小玉像…”

“是，”他的神陡然柔和了，记忆闪动着恁般万斛的情“玉像就是我心女的形容模样，她是我这一生唯一过的女，除了她之外，我不会再上任何女人。”

明月脸白了白。“永远…吗？”

“永远。”他万分定。

“你…心的女，她怎么了？发生了什么事，以致于你们不能在一起？”她的小手有些颤抖。

要镇定呵，不是早就不该对他有什么奢望的吗？现在听到他的表白坦，她该安心才是。

只是为什么，她的就是止不住阵阵的酸楚凄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