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此刻她不得不承认，这对他实在是太不公平了。

天知她当初怎么会鬼迷心窍，想这么一个糟糕透的计划，自己还沾沾自喜引以为傲呢？

越他，越害怕他知真相。

她这几天在房里的镜前一遍又一遍的反复练习着，却怎么也找不一个可以妥当表达的法。

她说不来。

“如果有一天…”她好几气，怯怯地看着他“有一天你发现我欺骗了你，可是我的本意是你，你…会原谅我吗？”

他不动声的看着她“你是想告诉我，你有事瞒骗我？”

她心微微一颤抖，觉得掌心渐渐沁冷汗。“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，只是…不知你会不会不开心。”

“比方说？”他挑眉问。

“比方说…”她不安地扭绞着双手“比方说…我其实长得不是很难看。”

他忽地失笑，锐利的眸光温柔了下来“这很重要吗？”

他本来就不是因为她的容貌才心动的。

“嗯…还有。”她听见这个答案松了一气，可是还有更恐惧的。“我…其实…很想成亲。”

他微微一笑“我知。”

从认识她的第一天，她就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。

“你不完全明白我的意思.我是说…”她低垂着粉颈，已经不敢抬了。“为了想要快把自己给嫁去，我了好些蠢事。”

“你是想告诉我，其实你并不真的喜我，你只是为了要成亲才亲近我？”他脸有一丝苍白，声音里现了许久未见的冷峻。

“不不，不是这样的。”莲急急抱住他的腰，仰着小脸焦急：“我很喜你，一直一直就好喜你，千万不要误会我好不好？”

他的脸恢复正常，缓缓吁一长气来“认识你之后，才发现我的心也不是的。”

她痴痴地望着他，犹豫：“你要答应我，无论我告诉你什么，我真的是你的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温柔地承诺。

她了一气，豁去地开“其实我是羊庄的人。”

“酿酒圣地羊庄？”他掩不住一抹讶然之“我的好友也是娶羊庄姑娘，不知你识不识得？”

“怜和红芷。”她悄悄地吞了，勉浮起一朵小小的笑。“我认识，而且是打小的时候就认识了…我还是她们的伴娘。”

伴娘？

他蹩眉回想着，严人的婚礼他们赶不及，可是素行的婚礼他全程参与，为什么没有见过她…

倏地，片段记忆跃脑海。

他想起来了，那个搀扶着凤冠霞帔的新娘的红裳女，虽只匆匆一瞥，不曾留心，但是他尚有些许印象。

她就是那个红裳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