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蹭了下，她放弃跟四岁大的小孩讲理。

儿抓着戚浅秋的长褛，不知轻重的拉扯，早就忘记自己方才差被突然现的骡吓哭的事情了。

她再怎么叮咛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，小孩转就忘，看着儿天真无邪的笑脸，戚浅秋只能默默的为她把围兜拉正，回应一朵浅浅的笑容。

“来，你在这边玩，娘把挖来，晚一煎香香的玉米饼给儿吃。”

放下女儿，她把如云秀发分成两束，叉绾成个简单的髻，用一柄镶宝石的象牙梳固定，再把袖重新挽，拿起屋檐下的工去收拾善后。

这四方的院除了檐廊下几块石板，其他的都是泥地，淡红的泥被开垦成园圃，的是季节的卉，天繁似锦，有三堇、万寿、丁香以及青葱可的梧桐与盘槐，千姿百态的木，绿叶厚，办泽鲜艳，可见照顾者的用心。

是贵的，就算不小心在上留个指印都会影响儿的貌，何况被两只贪嘴的骡到留下牙撕裂痕、到此一游的脚蹄印。

她的力气有限，园圃的活说得上是重的，翻土松泥，只靠铲不行，锄刚开始还在她手中活跃挥动，一阵活下来，她气吁吁，但还是得咬牙关撑。

儿看见娘亲辛苦的工作，也不甘寂寞的拿起一树枝，学她样的戳起泥土来。

对于小小年纪却能贴至亲的女儿，戚浅秋险些要泪涌。她不在意自己吃苦累极、双手会变得糙长茧，只想尽力给女儿一个起码像样的生活。

“娘娘，…”随便翻，一条蚯蚓在儿前不住的蠕动；

“是蚯蚓，娘教过你，跟着娘念一遍，蚯蚓…”戚浅秋抬脸示意女儿跟着她的形念。

“。”她向来有自己的主张。

戚浅秋笑着摇；她教不动。

“娘说过蚯蚓是益虫，会帮娘把泥土钻松，儿才能漂亮，几卖了好给儿买大饼吃。”

儿似懂非懂，倒是收回快要往下的动作。

很快的，蚯蚓钻泥土消失了。

她一眨不眨的看着，转瞬，忘了蚯蚓的事，一旁蔷薇上的蜂，嗡嗡嗡的声音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
“儿，小心，别模蔷薇，有刺，扎到手手会痛痛喔。”

她每次工作总是把儿带在边，儿被蜂螫已有过几次，螫了哭，哭了忘，她从来没记取饼教训，只要看到蜂，还是照常招惹。

儿灿烂的对着戚浅秋咧开嘴直笑着，长得不是很整齐的牙。

“刺刺，痛痛，哭哭，要心心。”吃过几次的亏，常常还是会忘记被蔷薇刺扎得哇哇叫的情形，现在一经提醒，她才记起要小心。

戚浅秋，趁儿不黏人的时候，赶加快手上工作的速度。

看着被除的成堆，她的眉忍不住打了个折。

手本来就拮据，这一来，恐怕除了收要短少以外，还要多一笔买籽的钱。籽的钱要上哪找？

想到这，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，几乎透了青。

“甜甜。”儿寻到朱槿，这的带着甜甜的，她吃过，丢掉手上的树枝，伸着短胖的指指着红吵着要吃。

“儿肚饿了吗？”戚浅秋看了天，日偏西了她却没注意。

“饿饿，甜甜。”她仍指着攀着篱笆开的朱槿。

“娘摘给你。”说着，一偏，突来的目眩，害她差跌跤。

“娘…”儿的僵了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