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着星芒，原本就清雅幽韵的脸不知何故增加了烁目的辉莹。

“我就是知。”这要解释到令玛莉亚满意，不知要浪费多少，她今天累毙了，没那气力。

“哦，”玛莉亚显然也无心要追究柢，她迫不及待要将喜悦分享给唐诗画。

“我想重建浸心堂的愿望快可以实现了。”

“你钓到凯了？”她一不小心，惯用语就从尖溜来了。

或许是玛莉亚正沉浸在无上的喜悦里，并没有加以追究。她兀自咕哝：“我从来没想到还会遇见他，他一就答应要帮我们重盖一幢更大的浸心堂，有园、有更大的弥撒堂，还可以代办幼儿园的场所，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很？”

“这人把还真是大手笔，羊在羊上，这时代还有肯白工的傻瓜吗？”

这话拿来唬人也只有“纯洁”如玛莉亚才会相信。

玛莉亚回过神来了。“诗画，你今天是不是又犯戒了？”

“没…唉呀，吃烧饼哪有不掉芝麻粒的，我不小心嘛！”

“这是不对的，总而言之，在晚餐前还是照旧惯例…五百遍的赞诗。”

对这档事玛莉亚非常持。

“五百遍，玛莉亚，我的指会断掉。”明知她跟弥撒堂中的风琴有仇…

“没得商量。”只要涉及信念问题，玛莉亚绝无让步的可能。

唐诗画颓丧地低下，她就知她的霉运要大开了，自从遇见亚历山大和鄂图曼两大霉星后。

“扫把星！”她对着地板抱怨。

“再加一百遍，诗画。”玛莉亚笃定地说着。

唐诗画恨不得吐白沫昏倒了事，恨只恨她的一向好得像，就算倒下也没人会相信的。

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圣堂，掀起琴盖。“万能的圣母，这没天理嘛，诗画从小就在氓太保街长大的，说话是本能，玛莉亚为什么非把南方的橘变成北方的枯枝呢？矫枉过正是不好的，你说对不对？”她不看琴键，却膘着彩绘玻璃上的塑像抱怨起来。

圣母玛莉亚一片默然。

“我就知你跟玛莉亚阿姨是同一个鼻孔气的。”指尖一沾上黑牙白的琴韵，叮叮咚咚的乐声登时由她挥动的手中泻了来。

她嘟嘟嚷嚷的一堆话全倒斜倚在教堂门的快手耳中。

她弹风琴的样说不上，特别是在蹙脚的琴艺下，听她的演奏更谈不上任何享受…甚至是噪音，但他就是无法移动自己的脚。

初见她，她又辣又凶，如画的眉目经常泼洒着青的任，鲜明的个直来又直往，呛得连弯也不肯转一下。

如今坐在琴凳上的她，许是那份专注，令她凭添了一分难得的温柔，此刻那修女服不但不再刺，他反而还觉得十分适合她。

“咳，如果你的天主那么喜听赞诗，这会儿不被你吓得落荒而逃才怪。”

“叮…”风琴走音了。

“哪个缩缩尾的乌？来！”是哪只打不死的蟑螂？

“啧啧，你还真是没好话，你这修女八成是拿着幌骗饭吃的。”他忍不住消遣她。

“是你！”他摸上门来作啥？果然是只甩不掉的臭虫。“你敢侮辱我神圣的份？”

“我可没见过满脏话、行状鲁的修女，你呀，只有那张脸勉够格骗吃骗喝，其余的，免了吧！”他喜招惹她，因为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