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全变白了是吗？”他抬起一来发梢，淡淡地说。

“它…你…”她支支吾吾，无非是因为错愕。

“年纪大了，自然就变白了，我也没奈何。”他倒是笃定，还有心说笑。“我介意的是这一来，你更有充足的理由不我了。”这话里有多少真真假假的没把握，谁晓得？

他总是这样，天大的事在她面前总说得云淡风轻，像没那回事般。

“你骗人，我不过睡了一觉！”谁能告诉她，这一切不过是场南柯梦。

佟磊一见到她咧嘴疼痛的表情，连忙将她放平，焦虑忧愁地低吼：“你不要我的发变成什么样，只要把养好，还我一个健健康康、活蹦的心儿就好了。”

由于心急如焚，致使他的黑发在一夜间化成白丝。

“你还是一样霸。”她主动将自己的手放修磊的大手中。

他瘦了，原本英姿焕发的脸，如今带着憔悴和睡眠不足的悒郁颜。

她还有话要说，可是，从四肢泛开的疲倦渐渐淹没、模糊了她的意识，只朦胧咕哝。

“你不要走，佟磊…我…不要走…”

她又沉沉睡去了。

佟磊望着她垂下睫，沉静的小脸和逐渐变缓的呼，难掩欣喜及情。“不走，不走，我不会走的，没人能将我从你边拉走，就算以后你要我离开，恐怕也是不能的了。”

晌午过了，黄昏又近。这其间，苏映心又醒来数次，每每喝过佟磊喂的，很快又沉梦乡。

日过得飞快，等到苏映心能坐能站，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。

这天，难得了好光，佟磊一早便怂恿加哄骗，一箩筐的甜言语，把她拐到了园晒太。

铺了锦绣垫的贵妃椅早被安置在园一隅。

“心儿，你看，这么好的天气，不来走走，人会发霉的。”望着天空白的光，佟磊忍不住赞叹。

她笑了笑，任他扶她靠上垫。

佟磊的话是对的，亮晃晃的光照得人全发，还有园里枝开叶散的茶，一片绚丽灿烂，每一朵都闪烁着釉般晶亮的光彩。

她数了数。“我一次见到十八朵颜各异的同在一棵茶树上。”

佟磊坐近她旁，环住她的腰。“那棵茶有个很特别的名字，叫‘十八学士’，是卫寇远从云南大理带回来的。喏，另外这株叫‘步步生莲’，是茶谱中少见的紫艳，那株枝叶最蓬茂盛的是‘羽衣霓裳’，因为它浑雪白又带透明，在还有些排亮的桃，所以谱时，赏人就给了它这名字。”

“你也懂？”她不无惊讶。

“看来，我在你心中的评价显然不。”他不由得摇。

她不置可否地扮个鬼脸。自己是有些心虚的，她实在了解他太少了，以前只认为以他一个带兵打仗的军人，虽有过人的容貌和气概，却不敢奢望他也有与容貌相等的学识修养，这月余来的相，她对他的观是完全改变了。

尤其，他为她白了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