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怎么样？”龙雁眯起问。

“这样不好。”丁漠转过去。

“我知我留下来会打搅你，但不见得全无好啊！你忘了傅希吗？我要帮你痹篇她…”

“我说不好是对你而言，不是我。”丁漠气恼地说：“我差杀了人，在牢里蹲了三年多；我是狱很久了没错，但人家说‘山河易改，本难移’；也许我天生就是坏胚，一旦丧失理智，会什么事连自己也不知。你不怕被抢劫、侵犯，甚至被杀害吗？为什么还想留下来？”

龙雁茫然地眨眨。

“我好饿，究竟要不要吃饭了？”

晚饭关吃得很少，没一会就推说吃饱了而离席。他走到屋外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了的空气；虽然偶有虫鸣传来，夜仍算寂静，风中不带一丝暑气。

随父亲搬到这个人烟罕至的山区已经十多年了！对这里的觉也由当初的厌恶、难以适应变成现在的欣赏、依赖；在台北读书的每一天他都想念着这里的一切，其中更包对他异姓妹妹傅希的烈情。

十八岁的他一见到十岁的傅希就知自己逃不掉了，要在大学的每一年各一个女朋友的宏愿在他们四目接时完全破灭。那一刻，关隐隐觉到自己将一辈沉溺在那双灵活聪颖的眸中无法自，而那双走他魂魄的睛甚至带着明显的排拒和不友善。

很难形容当他得知小女孩将成为他妹妹时的那受…喜悦跟尴尬错，理智跟情挣扎。当时他是就要参加大学联考的三学生；而对方不过是小学四年级的小丫，留着两条辫，看见他就吐扮鬼脸。他无法相信自己竟让这样一个小可给掳获了，真是太不可思议了！就像神话一样。

大学二年级，当所有靠近他的女同学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时，关终于无奈地接受了那个传奇、诡异、神话般的事实，对自己承认上了傅希。

他她很久了，而且得很；但因为她还小，不能对她表白，所以得很苦。然后丁漠现了，傅希只见他一面就迷上他了，既兴奋又羞怯地对她的“哥哥”说她上了那个丁大哥，说他是她的梦中情人，这辈非他不嫁。

世界彷佛在他脚下崩塌了，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关不知自己待在学校什么；课不想上，试不想考，有几门课几乎被死当，颓废的外表及神状态令所有的同学都不禁皱起眉。

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傅希写信来向他诉苦，说丁漠本只把她当妹妹看，对她似乎没有什么男女之情，关这才又有了一线生机。他以为傅希还年少，只要给她时间，她终会明白什么是，谁才是真正她的人。

到今天，时间一年年过去，她并没有醒，依然决地试图引丁漠，声声说他。

必越来越觉得自己赌输了。若是她对丁漠的是真的话，他等十年、二十年也是枉然；既是如此，是不是到了该割舍的时候？

说来容易，但真能割舍吗？

这些年来傅希对他已有很的依赖，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总会求救于他；他享受着那被依赖的觉，凡事都替她打理好，却始终严守兄妹间的本份，不敢越雷池一步；只因他珍惜他们之间如清般自然的情，怕稍不留意便要失去它。

叫他怎么放得下她？

她天真、迷糊，一也不会照顾自己，如果他真国去修博士学位，岂不是日夜都要惦记着她是否安好，快不快乐？唉！老天爷为什么要跟他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，让他无视于周围众多女的示好，却偏偏上一个迷恋别人的女？

必认真地考虑未来，虽然他并不是非得国造…但…想忘记她是那么困难；若非隔着千重山万重，他担心自己薄弱的意志力一定无法支撑太久。

他心情凝重地思索着，没听见后有人靠近，直到一双手勒上他的脖，背上忽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，关才回过神来。

“你不是说要陪我练功吗？怎么在外耗这么久都不来？”傅希攀住在他背上抱怨。

必抓住她的手以防她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