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话了，低想了好久。

“如何，发现自己错在哪里了？”但愿他不是那死不认错的人，否则她还会准备一桌更妙的整人佳肴等着侍候他。

他抬，直勾勾地望了她半晌，最后十分脆地一摇。“我还是不知，不过…你为何如此关心我被整的事？”

“呃…”想不到他虽混帐，却不笨，轻易便察觉了她言行中的不合理。“也没什么啦！”她拚命转动脑想一条安然脱之计。“好奇嘛！我…觉得有儿奇怪，你如此了不起，我…是说，看你的办公室这么大、还附设休息室，显见你的社会地位不低，怎会无缘无故挨整呢？”

“哦！”他耸肩。“也不是第一次了。”全是他这张“坏脸”惹的祸！

“是吗？”她傻笑。原来怨恨他的人还真不少，看来她是没整错人。

“算啦！别再提那些事了。”多想也不过是多伤心，楚戊既不想去小针容、换一张“善人脸”当然也就只好将就忍受这张“坏脸”了。“你还是快去梳洗，我带你去吃饭，再晚我要开会就没空了。”

“喔！”她颔首，走洗手间，心底的火却还没消。

真没见过如此驽钝、不知悔改的人！朱萸怀疑楚戊的字典里可有“反省”二字？他本是冷漠到除了自己外、毫不关心他人情绪嘛！

边刷牙洗脸、她边在心底唾骂他的恶劣，绝不能放任他继续猖狂下去，否则不晓得又有多少人要受迫害！

“嗯！罢才的教训太小了，应该给他更难忘的一击才对。”朱萸望着洗脸台上的龙，一条计谋浮上心。

她飞快梳洗完毕走洗手间，来到休息室里唯一的穿衣镜前整理仪容。

楚戊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她。

“啊！”她突然发一声惊呼。“我的手表忘在洗脸台上了，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拿来？”

他颔首，没说第二句话，转走洗手间。

朱萸适时又开：“对了，我要告诉你，洗脸台上的龙…”她越说越小声。

“龙怎么了？”楚戊在洗脸台上找到她的手表，正拾起表放袋里，又听她提起龙，他下意识伸手去摸。

“别碰龙，它坏掉了！”她大喊，但…

来不及了…

哗地一声响，楚戊的手指才碰到龙，一猛烈的就这么了来，淋得他满满脸一。

她应该先提醒他别碰龙的，而不是让他注意到龙后，再告诉他别碰。楚戊心里如此想着。

朱萸小小的脸现在洗手间的门。“你碰了龙？”

“很明显，不是吗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目光微暗，但整看起来仍是永远不改的冷酷。

她不禁疑惑，她的恶作剧到底有没有影响到他？倘若不论她对他何警告，都无法督促他去反省自己不当的言行；那么她费如此多心思又有何用？

他没有抱怨、也没有生气，是不擅、也是不想；人生总有意外，他不以为这一小事值得大惊小敝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