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郑东死了！”

“杜老大，三年前，唐文被汽车爆炸波及，险些丧命，那颗炸弹就是你叫郑东的吧？”

“你有证据证明那是我指使的吗？”杜老大铜铃般的黑瞳里激两光。

“也许你不知，在四个月前，我和家安也遇着了一桩。”志熙说完后，转走回厨房。事情演变至此，他大概有些明白了。“虹帮”里八成正在行一场批斗大会，楚玄策为巩固自己的势力，开始在清算斗争那些知他丑事或不满他领导的人了。

杜老大呆坐在沙发上，在他所领导的“虹帮”里，他自以为控制得宜的王国中，那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他所不知的事，被掩盖在台面下，呼风唤雨、坐享荣华富贵半辈，到最后，他竟连自己的儿女都保护不了，这得与失之间，值得吗？他心中的天平刹那间失衡了…

尽管志熙和家安已经尽了全力将厨房恢复原状，但唐文还是看来了，所以今天公寓里的晚餐不仅不济，而且气氛极端凝重。

吃完饭后，唐文异常地沉默，并开始收拾好行李，然后去敲对面志熙家的门。

自从家平和家安将杜老大接回家后，因为公寓里的房间不够，志熙又搬回自己的家了。

在浴室里听到敲门声，他赶围条浴巾跑来应门。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唐文。”

“唐文！”志熙打开大门，一瞧见唐文脚边两只大箱。“你这是…”

“离家走。”淡然地丢下一句话，唐文拎起箱推开志熙，走他的公寓里。“我想在这里借住几天，等我找到地方再搬走，你不会反对吧？”

行李都扛来了，他能反对吗？但…志熙很担心，唐文这一走，对门姓杜的三个人会不会饿死？

“唐文哪，我知杜老大是过份了儿，脾气不好、嘴又坏，可是…”

“可是同恋也是人，他没权利践踏我的人格和尊严！”温和的唐文难得地生气了。

“我知，他还不是骂我臭条、死警察，但看在安安的份上，我也只有忍了。你就不能…呃？为杜大哥…”

“杜家平才是最可恶的臭混！杜老先生是病人，我可以谅他，可是杜家平…”唐文气炸心肺地怒吼。“从‘三人行’的秘密被拆穿到现在，他一句话都不说，就当我是他家请的免钱看护、便宜菲佣，我应该当隐形人，被骂、被整、被糟蹋，他的，杜家平是什么东西，一只大王八、臭乌…”

“杜大…”唐文正骂得痛快，志熙不小心瞥见门另一条硕长的影。

“嘘！”家平对志熙一个噤声的姿势后，就把他推去，关上大门，静静地站在唐文后听他开骂。

唐文骂了一阵，没听到回应，疑惑地转，突然被搂一宽厚的膛里。“该死！”他低咒了声，一记铁拳挥了过去。“杜家平，你来什…啊…”毫无警地，家平用他的堵住了他的。

炳啾！志熙怔忡地站在门外，一阵寒意溜过背脊，他忍不住捂住鼻，打了个嚏。有没有搞错，他洗澡洗了一半，那对侣就这样把他轰了来，在他的公寓里吵架，到底谁是屋主啊？

他伸手正想门铃，不杜家平和唐文想什么，好歹得先等他把上的皂泡冲净再说吧！

“别！”一只纤纤玉手忽然伸过来阻挡他。

“安安？”他很怀疑她在这里看多久了，杜家平的突兀造访不会就是她安排的吧？

家安捂住他的嘴，迅速将他拖对门公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