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嫁作人妇了，我不可能跟着你走。”要她说这句话，对她而言是多么大的折磨。

她的份、她的忠心绝对不允许她这事，她有自知之明，她绝对不可能寡廉鲜耻地赖着他，更不能坏了他的声望；她是注定孤老一生的，但倘若这是她的命，她又能如何？

“他不会在乎你，他本不你，你为何还要屈就于他？”寻朝敦怒吼了一声，以为她对观仁偲情有独钟，才不愿跟他走。“你清醒一，他本不你！”

她应该已知观仁偲不她，她还要执意跟在他边吗？他无法给她幸福，有的只是数不尽的嘲和辱骂，难她不清楚吗？

“那么你是我的？”裘瓶静压儿不懂他说这句话的意思，她老早便知二少爷对小情有独钟，他不可能她，而她更不可能对他倾心。“倘若你知我曾经发生了什么事，你还会这么说吗？你本什么都不懂！”她一步步地往池畔移动。

他说他她…那不过是同情，而太过泛滥的同情对她而言是另外一伤害！

“我不懂什么？”寻朝敦气恼地盯着她，见着她一步步地往后退，唯恐她又摔落池里。“倘若我不懂的话，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？”

裘瓶静睇着他，脸苍白得像纸一样；她觉得有一气淤着，令她提不上气也终解不了，摇摇坠的纤弱仿若要寒冷彻骨的池里。

***

要不要说？说了吧！或许把一切都说了，他以后便不会再来找她了，到时候她便可以让心完全平静下来，她也就可以回到原本的她…“你已经知我并非之。“她哽咽地，眸光早已黯然。

“我不在乎那些事情！”他不想谈论这些问题，逝者已矣，来者可追，他只在乎往后的日，以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，他全都可以忘掉。

“倘若我说我是为了生存下去，不得不卖呢？”泪凝聚在她的眸里“不是在观府还是季府，只要是下人，日便难过得很，除了总是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，还要应付下人之间的明争暗斗，在那残酷的环境里，要想要活下去，不让自己被欺负，便成了一武…”

她像是在自言自语，两行清泪不断地落；她一也不想再回想那些事情，夫人和小也要她一定得把这些事给忘了，然而这些痛岂是这么简单便可以遗忘的？倘若那么容易便可遗忘，又怎会是真正的痛？

她并不愿意为了生活卖，但是正季府的生活却总不能由她为自己作主。到了最后，她总算受不住地杀了那个人，一刀、两刀、三刀…到底杀了多少刀，她也忘了，她只是想着一定要杀了他，否则这一场恶梦永远也不会停止。

“够了，不要再说了！”

寻朝敦大步走向她，俊的容颜满是酸涩和不舍。

“或许我早该死了，早该杀了那个人之后也一起死。”裘瓶静一步步地往后退，整个了池里，然而沁骨髓的冷却掩盖不了她已被撕裂的灵魂。“我为什么还活着？受了这么大的污辱我早该死了，为什么还活着…”

即使她仍活着，然而魂魄早已飞散；这几年来，她一直像是行尸走般地活着，直到她遇见了他…除了夫人和小，他是一个走她心里的人、她对他有恩、有憧憬、有希冀、有奢求。因此，才会衍生多余的情愫。
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你给我起来！”

寻朝敦见她纤弱的不断地往下落，随即跃池中，将她载浮载沉的捞上面，打算抱着她回西苑。

“倘若不是夫人和小替我掩盖了那些罪，倘若不是夫人和小命令我要继续活着，我岂能活到今天？如今，小已经不要我了，夫人也已过世了，我想要报答的人都不在这个世上了，我还拖着这副残破的活着什么？”尤其当她把一切都告诉他之后，她怎么还有颜面活下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