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说；倘若他真的得死，至少在她心目中的赫连恕行仍是停留在最良善的一面，而不是现下沾染血腥的恶鬼。

“你为什么还不承认，难你讨厌我吗？讨厌到死里逃生之后也不愿意回苏州找我？你不会知当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的时候，我是过得多么痛苦，一再地编织梦，假想着有一天你会回来接我。然而十年过去了，我到现下才知原来你是抢王，你是暗虚，你也是赫连恕行！”她声泪俱下地数落他的罪行，不懂他为什么不愿意向她坦承。

“我听不懂你说的话，倘若你是要杀我的话，下手吧！”他别过脸去，不愿听她无情地哭诉。

痛苦不是只有她背负，他所背负的一切才是她所不能想象的！

“恕行少爷…”她伸小手，捧着他憔悴的俊脸，泪更是无助地下。

“你为什么还不承认？到底是为什么？你告诉我、告诉我！”

暗虚，也就是赫连恕行，眯起邪魅的眸凝睇着她的泪，心底升起一丝痛楚，而她悲恻的哭诉仿佛一把利剑般贯穿他的，令他痛得濡瞳眸。

瞧他不言不语，她只是淡淡地勾着笑，随即拿起匕首割着他手上的麻绳。

“现下先不谈这些，等我把你救去了，我们再好好地聊。”
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？”她到底打算怎么迫他？赫连恕行死了，在十年前早已经死了，她到底想要如何？当他被救起的那一刹那，他便将命卖给门主，只求换来复仇的力量，他是再也无法回到以往的份。

“因为你是煖煖的夫君。”她羞地，好不容易切断一的麻绳，急忙接着割另一。“你撑着，很快就可以割断了。”

“我说过了我不是！”赫连恕行将脸偏向另一去，心里万般挣扎。

“你是。”她笃定得很。

“我说了我不是！”他暴喝一声。

她一惊，握在手中的匕首在割断麻绳的同一刻里，往他的前落下，割断了他挂在颈上的香袋，自里掉一绺黑褐结的结发。

赫连煖煖颤巍巍地蹲下捡起那一绺结发，颤着说不一句话，只以泪眸睇着他，等待他给予合理的解释。

等了半晌，他仅只是淡漠以对。

她伤心绝地问：“恕行少爷，这是当年我和你的结发是不？为什么你还是不承认？是因为煖煖曾经楼，你不想与煖煖…”

“不是！”他倏地拥她，泪噙在泛红的眸里，喑哑地：“我是那么你，怎么会嫌弃你？当年我被黑焰门门主搭救之后，查探的探回报你委楼且与一刀门有所挂勾。直到在山谷里，我才知一切都是关怀泽的说辞误导你…”是愧疚、是不能原谅的自责，还有不能与共的份，让他不敢告知她，然而事到如今，要他如何再隐瞒她实情？他是那么想念她，那么地想要拥有她，要他如何一再地拒绝她？

“我亦是在方才才知他们骗我，他们居然骗我…”她泣不成声地低喃，为十年来的失而复得到痛苦，却也谢不已；至少她还可以见到他，还可以拥有他，总比只在午夜梦回时惊醒来得好；她摸得到他，看得到他，而不只是梦中虚无的幻象。“这样一来，我们就可以不用再分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