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不是病人，倘若不是她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把他自鬼门关前救回来，她实在很想再给他结实的一拳，好让他以后都无法再调戏女人。

“天仙，外的客人快排到城外去了，你还在掬阁里蘑菇什么？”

掬阁外突地传来嬷嬷的叫唤声，惊得天仙连忙往外答应着：“知了，天仙待会儿便到。”话一说完，天仙又赶对玄燮说：“本姑娘告诉你，你现下最好乖乖地待在掬阁里，哪里也别去，知吗？倘若你让我以外的人见着，被人赶去可别怪我。”

敝了，她嘛要告诉他？倘若他真被赶日月楼，对她而言岂不是一大喜事？

可是话又说回来，他的伤还没有痊愈，而他的记忆又丧失了，且他瞧起来也不像是本地人，若是真把他赶去，他又能去哪里？

算了，既然人都被她救回来了，总要让他待到上的伤好了才行吧？

“放心，我会在这里待着，等着你回来。”他淡淡地笑着，躯到的无力疲乏几将他吞噬。“不过这日月楼是在什么的呢？”

尽管脑里一片黑暗、混沌不清，但现在他面前的天仙，是他仅有的光线，他知只要待在她的边，他便可以恢复记忆，他知的。

“这…”天仙一时语。“反正不关你的事，你这狗才在这儿等我便是，少在这里喳呼得令本姑娘疼。”

快步走到梳妆台前，整理着松落的发丝，才要回再叮嘱他几句，却见他的眸已合上，平稳的呼像是已经睡。

天仙走到他的旁，望着他如大孩般的睡容，怎么也无法把他跟方才那个霸的人混在一块；现下的他瞧来极无害，且那苍白的脸上有着伤痛缠所留的痕迹，令她心怜。

会救他回来，最大的原因，不过是因为不愿再见到有人死在她的面前。

***

一连数日下来的静养，玄燮已经好到可以下床走动了，但是对于失去的记忆却没有半恢复的迹象。
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这些日以来，他不断问着自己，然而逝去的记忆像被他的脑袋吞噬了一样，一旦吃抹净后，剩下的便是无尽的黑暗，和说不的苍茫。

他很想依偎在天仙怀里，让他受到一难以言喻的温，然而每到了夜晚，她总是会离开掬阁，直到四更天才回房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

日月楼到底是什么地方，竟要她一个黄大闺女夜夜忙到四更天才得以回房？他想掬阁到前院去瞧一瞧，可天仙却是不让他去，像是隐瞒着秘密似的。

他虽然已经失去了记忆，但这并不表示他连最基本的常识都忘了。一个姑娘家会在这时候外，除了楼，他可再也猜不第二行业了。

可他却不愿相信这么一个刚烈的女竟愿意委屈自己，屈就在楼里。

一思及她纤柔的偎在每一个寻的男人上，想起她冷艳的面容漾起一丝勾魂的笑。没来由的，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住，停止了动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他的心，痛得他无法呼。

懊死，他怎会连自个儿的女人都无法保护，让她沦落到这烟之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