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心中像是多余的…”

倘若她知晓两人重逢的时间是恁地短暂，她绝不会还想着万岁爷，想着黎民百姓，想着一切与她不相的事。

她是个将军，但她也是个女人，为何要让她同时背负这么多的痛楚，得她左右为难、柔寸断？她不过是个寻夫的女人，什么护国的宏愿皆与她无关，她原本便是为了玄煚才征的，不是吗？她只想要回他而已…

“我们可以一同回到京城，回到玄烨面前，不他要如何责罚我，我都无怨，我只要有你的陪伴，今后会变成如何，都无所谓了。”他痛楚地说。每说一句话，上便起了一阵锥心刺骨般的痛楚，像是刀剐，更像是蚁钻，痛得他几疯狂，然而这样的痛，却不及失去挚时的痛，仿佛这个世界亦会随着她的死去而消逝，他又何必留下？

尽管上的邪魅待地吞噬着他的神智，他全都可以将之击溃，只要她还活着，他可以抛弃一切，甚至是蛰伏在他心中已久的鬼魅。

“真的吗？”德孋喜望外地漾起笑容。

“真的。”他怔愣地望着她的灿笑，顿时发觉这些日以来，他一直没有见到她的笑，只见到愁眉不展的她，只见到怒目相向的她，却没见到最令他梦寐寤之的笑。

是他剥夺了她的笑，是他置她于痛楚的地狱之中，然而他却到现下才明白这一切。他为何不信任她？是被鬼魅蛰居太久，令他忘了如何去一个人，令他忘了自己是多么地她，甚于自己的生命。

“即使孋儿化作幽魂，也会回到你边，望着你回归我朝，回到孋儿最熟识的玄煚…”她灿笑着，剔透的泪不断落下，经由月光乍现的银光照映，才令玄煚震慑于她的死气缠。

“不准你死，你死了，我便要毁掉这个世界！我不想活了，这个世界便要给我陪葬！”他怒然喊，悲痛的眸里诡邪不再，慑人的鬼魅不知在何时消失，此刻的他纯然是一个为伤神的男。

“煚…”德孋不由自主地战栗着，双手无力垂落于侧，已然昏厥。

“你要活下来，一定要活下来，让我赎罪，你不可以就这样走了！”他声嘶力竭地吼着，令万悲恸，令天地鼻酸。

而一旁直看不懂的济善却忽地走到他俩旁。

“属下该死。”他随即跪下。

“你也知你该死吗？”玄煚怒瞪着他，尽管鬼魅不在，却仍是慑人的邪气盈。

“不，属下是忆起了在征之际，万岁爷曾命属下带着两样品，要属下务必要给玄煚贝勒。”济善话说完，不敢有所怠慢，随即自怀中取一封密函与一小瓶葯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玄煚戒备地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