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可惜的是，他那傻妹小于不懂他的想法，不懂他的关心。

“人的心也可以是很丑陋的。”啜饮了甜甜的尾酒，藉助微薄的酒化，于安祺慢慢地漾起一抹笑，眸中闪动着照照发亮的光彩。

“追求过度的名利，甚至是虚荣心作祟，或是心底的自我否定，都可以算是一丑陋，就像我的一个工作伙伴小于，她便是愚蠢地以自己的脸大作文章，得自己钻角尖，钻了死胡同，实在是愚蠢至极。”一提起小于，乔忻不禁一怔；怪了，不话题怎么绕，似乎全都在她的上连徘徊不去似的。

他大可以不她的死活，更可以任由她自生自灭地陷自我否定的隙中痛苦。她即使痛死了也不关他的事，但他偏偏不能对她视若无睹，无法狠下心不去理睬她。

三年了，这份情谊不是说断便能断的。

“小于是谁？”于安祺握着酒杯的手不断地战栗，令她不禁再以另一只手支撑，想不到她也是在他的话题之中的。

“我是个摄影师，而小于则是工作上总会碰的伙伴，从我认识她到现在，算算也有三年了吧！”乔忻眯起眸，思绪像是沉了回忆里。“经过三年的相，我知她是个难脑粕贵的人，所以我特别注意她，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看待，怕她被这个社会给染黑了，但是…她最近似乎有改变，变得…让我觉得有古怪，也彻底地伤了我的心。”

“妹妹？”她不只是手，就连整躯也无法遏抑的狂颤，刻意压低的嗓音也显得有支离破碎。

像是平地一声雷，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上，甚至令她觉不到自己的呼，仿佛过了好久好久，他说了什么，包括这闹的PUB里正喧闹些什么，她全都没有听见，只觉到妹妹两个字无视她的排拒，残忍而肆无忌惮地窜她的，镌镂在她的心上。

妹妹？于安祺不禁失笑，带淡淡的喜悦，恭喜自己在他的心中，并不是陌生的工作伙伴；也带着的怅惘，自嘲着自己的痴心妄想。

她真的变了，变得贪得无厌；原以为只要短暂拥有，她便可以打住自己魂飘魄的思绪，然而，她却打错了算盘，没算到一旦沉溺下去，又该要如何让自己回到原本的自己。

直到现在，她才猛然明白，原来今天早上的冲突，她过分犀利的言语，确实是伤了他的心，毕竟他是以兄长的心在关怀着她的，不是吗？

妹妹？也好…总好过街上闪而过不相的两个人。

从今以后，在他的生命中不再有Angel，她要自这一场原本便不该有所羁绊的纠缠中功成退，而于安祺…从此刻起，不再痴心恋情、不再求、不再有所求。

豪地一饮尽手中的酒，像是壮士断腕似的，她迫自己一定要下定决心不再沉沦、不再迷恋着他。

“Angel？”望着她古怪的神情，乔忻狐疑地望着她，却说不有哪里古怪，倒是她眸中那抹一闪即逝的怆然，他似乎见过。

那抹神态，像是小于…像是他无遮拦的责骂之后，在小于中呈现的悲怅哀恻的神。

“喝酒吧，今天我请客。”于安祺忽地绽如季桃李艳放般的乐笑，豪地拍拍他的肩。

然而，或许是太过不舍，或是太过心伤，在遮遮掩掩、虚虚实实之中，令乔忻望见了那抹沉在她内哭泣的灵魂，令他起了疑心，但在她扬起如海般惑人的笑容时，这一份疑惑又悄悄地沉心底。

明月凌空夜沉，两颗心仍是各有所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