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气，拿筷夹起豆，转回正题。

“妙，你要学着拒绝不合理的指示，知吗？”

“副理，你们当主的都很权威，我不会拒绝…”

“权威不代表合理，你明明没驾照，你就是可以理直气壮地不骑机车。你知吗？今天也是我第一次拒绝丁东的请求。”方谦义脸转为沉重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我公司时，他是会计课课长，我是他的下﹔过了五年，我完全摸透会计业务，再调到财务课﹔再两年，我升财务课课长，他还是会计课课长﹔今年六月，原来的财务副理退休，人家都以为会升丁东当经理，没想到总经理却升了我，改调他到财务课。如果你是丁东，你的滋味好受吗？”

“当然不好受，所以他才对副理理不理的？”这些公司言，杜妙听了很多遍，多少也能揣测两人的心结。

“他是我的前辈，我会敬重他，不会故意找他麻烦。可是，一个人要别人尊重他之前，他必须尊重自己。”方谦义皱起眉，声音很沉：“丁东不自重，我刚公司时，他已经在上班时间听票，还常常溜去看盘、割。这么多年来，丝毫没改，在我升上副理之后，他更是变本加厉，连正事都不了，对于这人，我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。”

“他是不服气、不情愿，不想在副理手下事。”

“我当然了解他的心态，其实只要他不错，好好事，我可以睁一只，闭一只，可是…唉！”方谦义重重叹了一气“他实在太过分，老是让我心惊胆过三半，他要这样对我，我也不会对他客气。”

“所以副理今天发威了？”

“发威？”方谦义摇苦笑“我第一次在公司发脾气，很难看吧？”

“是很难看。”杜妙直言不讳，眨了眨，微笑说：“可是达到效果了。”

“能有什么效果？一时半刻也看不来。”

“有啊，至少有一个人被你吓哭了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方谦义直直看着她。

“啊，副理，我开玩笑的！”杜妙慌忙移开视线，原想开个小玩笑，让他不要那么烦忧，没想到他又跟她歉。

他果真这么在意她的受吗？看他注目的神情，她的心脏又了拍了。

“你真的没事？不会在背后恨我咒我吧？”

“真的没事，副理送糕给我，我就不气副理了。”

“原来这么容易就收买你了。”方谦义好象被当无罪释放，终于舒展笑容。

他笑了，杜妙也跟着笑了。

他又郑重地说：“今天我是气昏，以后我会控制情绪，该骂才骂，绝不殃及无辜。”

“就这样说定了，以后要是副理骂人，你就要送糕给那个人吃喔。”

“好，如果我再犯规，我也会送一个糕给你。”他胃大开，津津有味地吃着卤味。

杜妙以手支颐，看着他的吃相。前一刻，他还愁眉不展，这一刻，他的神已经万里无云。是不是他诉了苦，心情就开朗了呢？

她脱而：“副理，你很闷吧？”

闷？他闷吗？他当然闷！

方谦义停下筷“我刚刚讲的话，在公司不能随便讲，我请你不要向同事说…”

“不会的，这是副理的心事…”讲到心事二字，杜妙声音小了，脸颊透淡淡红彩“我会藏在心里，绝对不会讲去。”

拥有他的心事，再埋藏在自己的心底，这是怎样的“革命情”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