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。”她了他的指。

“现在怕不怕？”

“还是有怕，可是你在我边，我就不会那么怕了。”

“我那些甥儿都不怕黑，他们常常在晚上熄了腊烛玩捉迷藏，搞得满屋飞狗。你呀！比小孩还不如。”他轻笑着，嘴着她的发。“人都这么大了，怎么还怕黑呢？”

“你要听我说故事吗？”

“怕黑还有故事？你小声说就好，我听得到，不然又会咙痛。”

“我说了喔！”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地。“我生的时候，我娘亲难产，还没有把我生下地就死了，他们正要帮我娘洗换衣时，一个老嬷嬷发现我已经挤半个，于是她大胆的用力压一压，就把我生下来了。”

凌鹤群到一诡异的寒意，他又把她搂在前，以自己的气和她的，不愿再有任何的寒冷侵袭她。

“你不想听吗？我不说了。”

“你这么说话，今晚让你说个够。继续说，我在听。”

“我知了以后，把我看成是鬼胎，本来要把我丢了，是我爹求情才把我留下来，可是家里的人从此把我当作不祥之，没有人愿意亲近我，就连请来的娘也是随随便便喂了，就把我扔在床上。”

“你小婴儿的事情还记得呀！真是天才神童。”

“怎么会记得？这些都是后来偷听到别人说的。”她边说边玩着他的指。“爹连续娶了两个后娘，她们很争气，拼命生儿，所以我有七个弟弟，爹和大娘二娘忙着养弟弟，本没空来看我，是那个老嬷嬷看我可怜，有空就过来教我走路、说话，可是她不久就死了。说我有邪气，害死了老嬷嬷，她找了士作法，把我关在房间里，不让我来。我忘了那年几岁，应该年纪很小吧，那是我第一个记忆，一片的黑，完完全全的黑。我一直敲门，一直哭，可是没有人理我，我在房间跌倒了，血了，哭哭啼啼爬到床上，还是黑…我不去…”

她剧烈地颤抖，他来回掌她的手臂，一又一的，又在她耳边低语着：“我在这里陪你，不要怕，再怎么黑，再有什么妖鬼怪，我都帮你打跑了，不要怕。”

他的柔言语就像是一颗有效力的定心，她的心平缓了下来，仍是抓他的指，又继续说着：“我六岁那年，过世了，爹才开始对我好一些。他教弟弟练剑练拳时，会叫我跟着学，他请夫教弟弟念书，也叫我去旁听。可是我常常生病，练武练不全，读书也读不好，幸亏认识字了，爹四走镖又带回来很多杂书，所以我常常抱了一堆书到房里看，消磨很多时光。”

“你那些七八糟的常识，都是看书学来的？”

“从小到大，每本书都看过十几遍，我早就背得瓜烂熟，只是很多书里的情景，从来没看过，谈到的味料理，我也没吃过。”

“你懂这么多，家里又不是没钱，为什么不叫家人帮你补补？”

“大夫说我不能吃，只是开了一堆葯要我养，而家里的人认定我是病人，总是煮些清淡的给我吃，我也就这样长大了。”

“难怪我看你一副营养不良的枯瘦模样，你这不是真正的生病，是先天不足，后天失调啊！”他握住了她细细的指。

“我好几次病得不轻，差都要死掉。十六岁那年的大病，我昏迷不醒，爹连棺木都叫人准备好了。”她的声音很低。“后来我竟然好了起来，从那时候起，我觉得像我这随时会死掉的人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