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只有你懂的属吗？”他把姜汤送到她嘴边。“我娘就是喜熬汤炖补，什么凉补补，把我们四弟补得胖胖的，所以对材的属，我也知不少。”

“有娘真好。”她自己捧起大碗，慢慢啜饮着。

“你娘亲不煮东西给你吃吗？”

她没有回答，一又一喝完那悔碗大的姜汤，一边喝着，额也一边渗细微的汗珠，辛辣的姜味刺激着她的，睛也红了。

她正打算起把碗放回桌上，他主动接过去，问：“起来了吗？”

“了。”

他摸上她的手掌，皱眉：“还不够，上去坐好，我再帮你调理调理。”

“我穿着袄，盖上棉被就不冷了。”

“我都退了房，打算牺牲睡眠来救你，你还不领情？”

“我都是这样御寒的…”

“这样你一辈永远畏寒。”凌鹤群脱掉鞋，准备上床。“你的质寒弱，你爹会武功，为什么不教你练功调养呢？还有当娘的也应该关照女儿的，老是生病是不行的啊！”柳湘湘低了不说话，他以为她没听清楚，又：“你爹娘到底是怎么养你的？竟把你养成一个病娃娃！”

“我天生弱，我娘…死了…我爹又很忙，我一两个月才看到他一次。”她声音像是来自好远的天边。

有生以来，凌鹤群第一次发现到什么叫作“说错话”也是生平第一次，他语辞穷。

柳湘湘背对他坐着，长发垂在她瘦削的肩上，使她的形更加纤弱，空气仿佛也变得冰冷，慢慢地凝结…

“哎！”她先声了，语气带着一丝兴奋。“你不是要帮我调理吗？你帮我运气，我也可以运行刚刚学到的心法，快开始呀！”

“喔！”他总算收起不知所措的心情，双掌抵住她的背。“开始了，听我的诀运转气息。”

一个时辰后，柳湘湘毕竟功力不足，在温的气运行之下，她还是睡着了。凌鹤群摸向她的手掌，已觉到她掌心的意，但是指尖仍然冰冷。

再偷偷摸向她穿了厚袜的脚掌，一透心凉从布袜散了来，他不禁摇轻叹。“病娃娃底太寒，一时半刻也转不过来的。”

正打算扶她躺下，一看到床上的薄被，他又是摇，心想，这条被对一般人绰绰有余，对她却仍是不够保。

他不再顾虑其他，稍稍挪动，背靠墙，把她搂自己的怀里，拉上被盖在她的上。

他心无旁骛，大掌包住她一双冰凉的小手，闻着满怀的葯味，一觉到天明。

***腊泪滴尽，柳湘湘也是一觉到天明。

她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，无论是盛暑或是寒冬，她常常在半夜被冻醒，醒了之后总是无所适从，只好呆呆地看着腊烛，直到看累了，睛了，这才昏昏沉沉睡去。

真，这床被实在太和了，她用脸蹭了蹭被面，又把埋被窝里。

“喂！你会闷死自己的。”有人把她拉开来。

“你去备，我再睡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