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是我自己所作。”

“你自己作的？”陈敖睛发亮，更有兴味地：“兄果然多才多艺，可惜有词无曲，能否唱几曲给本官听听，比较一下苏州和云南的不同曲风？”

“这…？”

“你不想唱？那我们来谈谈你小说里的诗吧。”

青云真的是糊涂了。早在县衙传讯他之前，他已明白自己写的小说了岔，甚至收拾好包袱，准备坐一场文字狱。

外前来关心的文人朋友也到诧异，这位县令大人固然特立独行，但听说总督不满青云的小说，陈大人不可能不顺着上的意思吧。

陈敖仍是一句句问，青云也一句句回答，到了后来，不再是审案，倒成了有趣的小说讨论大会，连衙役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
“兄，今天与君一席谈，胜读十年书。”陈敖抱了抱揖，笑：“原来真是行万里路，读万卷书，与兄谈学问，本官显得浅薄了。”

青云神情已转为缓和，也回礼：“大人亦是见闻广博，见解独到，青云今日得大人为知音，虽死无憾。”

“好端端的，谈什么死呀活的？我还等着你下一小说呢。”陈敖笑眯眯地：“好了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
“回去？”青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回家啊！兄从早上等到此刻，大概也累了，回家休息吃顿饭吧。”

“陈大人，你不拿我？不定我的罪？”

“你何罪之有？我大清王朝开国已达一百一十三年，如今天下安定，百姓富足，却有人吃饱没事，不懂得欣赏好小说，偏偏在字里行间挑骨，读书读到这程度，也真是无趣极了。”

“可大人如何向上代？”

“兄不用担心，本官自有因应之。退堂。”

在衙役的促下，青云迟疑地走公堂，又回望了陈敖。

陈敖挥挥手，仍是挂着那娃娃般的笑容，示意他离去。

终于审完今日最后一堂案了，所有的衙役也退下，陈敖敲敲额，喝下凉了的参茶，拿起笔写判词。

判词必需上呈知府、巡抚和总督衙门，他向来下笔立就，行云，此刻却是苦苦思考，字斟句酌，务求挽回一场人为的文字冤狱。

至于是否得罪总督或其他大官，他一概不，他只求对得起天地良心，绝不误判了任何一位无辜百姓。

“千山万到家，儿闭门不在家。拿块石墙上画，画朵桃与荷。哎呀，门神老菩萨，儿到底去谁家？”

暮昏暗，陈敖哼着小曲，提着篮，心情愉悦地踏丰富之家。

“客倌好…”一个夥计迎了上来，一见是陈敖，原来的笑脸上垮下，竟然转就走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陈敖到奇怪，这里的夥计不是最笑脸迎人吗？

不只一个夥计不理他，其他夥计见了他，也是纷纷掉就走。

安心心站在柜台边，小手腰，鼓着腮帮，抬得地看他。

“心心，姨在吗？”他拍拍小人儿的。

“不给摸！”安心心嘟起嘴，，蹬蹬地跑了开去。

“心心也闹脾气了？”

陈敖不得其解，迳自掀开厨房的帘。

“？？”他唤了两声，厨房很大，他总是要东张西望才能找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