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心心在米的怀抱蠕动一下，也许是姨抱的了，也许是大人的声音大些了，她睁开惺忪睡。

“下雨了？”

“心心，没事，快睡。”

“下雨了吗？”陈敖伸手掌，没有雨滴呀。

“唔，下雨要打伞…”安心心声音黏黏的，还想再睡，可睛眨呀眨的，看见了天上的月亮，也看见姨脸上的…

“星星！”她睡意全消，挣着爬起来，伸长小胖手就要摸去。“呵，姨脸上有星星…咦？是珠珠…”

“心心呀！”米慌忙以手背拭去脸上的泪珠。“睡啦。”

“珠珠不见了？”安心心又低寻找，是不是珠珠下船板去了？

“米姑娘！”陈敖乍见伊人珠泪，顿时一慌。

“对不起，大人，我听着难过，就掉泪了，坏了你的心情…”

“不，你愿意听，我很兴，真的很兴…”

月光下，米睫，粉颈低垂，雪肤皓腕，像是豆腐般的莹，而一条乌溜长辫搭在月白布衫上，显得格外清纯可喜。

陈敖看痴了，他自幼寄人篱下，忙着念书考试，为官之后，整个心力都放到县衙公务上，案牍劳形，日夜劳，本无法匀心思娶妻生。

他要的不多，他不求达官显要之女，只求有那么一个蕙质兰心的女，陪着他，伴着他，为他衣，为他烧饭，他讲，她听，同喜，同悲，心意相连。

若得妻如此，夫复何憾？

“。”他柔声唤了她的名，举起袖为她拭泪。

“啊，大人…”

米还在为陈敖的世难过，被那突如其来的抚吓了一，粉脸顿时胀红，一颗心咚咚。她没听错吧，他唤她？

夜阑人静，波不兴，两人心底却涌起从未有过的波涛。

“，我喜你。”这次，陈敖不再结。

米早已羞得无地自容，一迳地垂首绞指。大人喜她？虽然她也喜大人，可他这么说来，实在好难为情喔。

怎么办？大人又靠过来了，温的气息笼罩着她，像是蒸笼里的气烟雾，快把她蒸成一只大红蟹了。

安心心捧着双颊，开心地抬左看看，右瞧瞧，也跟着兴奋嚷：“心心喜姨！心心喜大人！”

这一嚷，陈敖慌地缩回手，不好意思再为米拭泪了。

再怎么装聋作哑的米多多不得不声了。“心心，来舅这儿。”

“不要！”清清脆脆地拒绝舅。

“有果果吃。”

“不要！”

“舅教你钓乌。”

“呵呵！”

安心心摇摇摆摆地站起来，转走向小船后，走了一步，却又跨到船舷边，伸长小手拨，打散了静谧河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