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。”

“多谢大人玉成婚事！”唐少楠欣喜不已。

“大人啊！”王彪睁大睛，喊得惊逃诏地。“你不判他们的情了？”

“两情相悦，男未婚，女寡居，诗文传情，情投意合，幼促良缘，恩师成继父，这是何等事呀。”陈敖摇晃脑说了一堆文绉绉的话，又一本正经地：“本案从到尾说得明明白白，这只是一段普通的男女恋情，王彪的告诉不成立，本案审结，大家都回去吧！”

外的老百姓用力鼓掌，陈大人审案果然明快，四两拨千斤，轻而易举驳倒告秀才的王彪，否则卢氏孤儿寡母一薄产，也要教这坏心叔叔侵吞了。

王彪忿恨起，离去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陈敖一。

陈敖才不怕别人瞪他，更不怕上的知府或巡抚大人翻脸，既然他们敢来关说案，就表示这案有问题，他天生嫉恶如仇，愈是有人走后门关说送礼，他愈是要为平民百姓伸张正义。

他翻起下一张状纸，上尽是歪曲的字迹，好不容易辨文字，不禁笑斥：“下一件案，孙老七告邻居朱八哥偷采他家丝瓜，朱八哥反告孙老七放狗咬他，呔！又是他们两个！这小事也要本官面？传两位当事人！”

孙老七和朱八哥等久了，两个仇人一见面，上打打闹闹场，衙役赶忙上前阻止，看闹的老百姓笑声不断，现在不看审案，倒是看猴戏了。

陈敖刚审完大案，心情轻松，也不去喝止。他不经意地望向群众，在红男绿女之中，有一抹纤细的月白影格外突；她笑意盈盈，神情甜，正和她抱着的女娃娃说话，那小巧脸透红，真是像极了秋日红扑扑的甜苹果。

米来了！陈敖心一。她是他第一个认识的苏州姑娘，那时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，低着，红着脸，举止憨稚气，为他端一碟状元糕，腻腻地说了祝福话：“吃糕步步，吃了状元糕，祝举人老爷一路平安上京城，金榜题名，中状元。”

后来他果然中了二甲士第二名，又被派任为吴县知县，上任第一个案就是审理安居乐的冤狱案。这几年下来，他和安老板一家很熟了，唯独没机会和米说话，只有每晚他到丰富之家吃饭时，她会为他端来饭后茶，仍是腻腻地说句吉祥话，然后上躲回帘后的厨房。

那双端着茶盘的小手白白，好像是绵绵的状元糕…

“大人？”书办见他发呆，忙提醒：“大人，孙老七和朱八哥到堂。”

“喔。”陈敖回过神，惊堂木一拍。“审案了。”

米放下安心心，笑：“心心，你好胖，姨抱不动了。”

“姨，再看看，大人好神气喔。”安心心扯了米的衣摆。

“心心，我们送饭给陈大人，就该走了。”

提到陈大人三个字，米的笑容变得羞涩。这个陈大人呵，似乎永远长不大，几年前是这张娃娃脸，几年后还是像个生的书生秀才。不过，人不可貌相，人家可是吴县的地方父母官，也是多少苏州姑娘心仪的对象呢。

米抿微笑。很久以前，她躲在帘后瞧他教训白吃白喝的氓，心底就记下这个人了；后来他来到苏州为官，她更喜躲在帘后，看他专注吃饭，每当他放下碗筷时，她会为他送上心，再躲回厨房，注视他品茶的神情，或是看他咂嘴添吃下一块甜糕，拍拍肚，打个饱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