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、二、三…十二，真的是十二耶！”米甜甜终于算对了，兴得手舞足蹈，抱起女儿用力亲了一记。“心心，娘会记帐了。”

“心心，别坐这么，好危险呢。”米抓住女娃儿的粉胖小手。

吴县衙门，知县大人陈敖正在审理案。

安心心听了，小一转，爬了柜台里面，伸十圆胖的小指。

一个小女娃儿坐在柜台上，一见到米，笑呵呵地叫个不停。

“姨，心心去。”安心心仰起小脸，满是期待的神。

还可以学到米家的手艺，更能尝到最好吃的各心，难怪想当厨师的年轻人争相抢来当夥计了。

两岁的安心心声音甜脆，两条小踢呀踢的，她穿碎小衫，梳着两条小辫，扎上红丝带，一双大又圆又亮，滴溜溜一转，见到门踏来客人，上拉开嗓门喊：“客倌请上坐，我们丰富之家饭菜香，酒甜，教您吃了心快，撑饱肚笑嘻嘻…跑堂哥哥，菜喽！”

米的目光转到门边小桌上的一个篮，不由得脸上一；丰富之家向来不外送，唯独此人例外。

“夫心疼你，你就让他疼疼嘛！”

就要看见陈大人了，米的心脏怦怦动着，白皙脸慢慢透两朵红云，像是状元糕里的河诠馅，只一个小河讠的馅儿，还有更多看不见的细甜滋味，藏在那白白的粉糕里呢。

衙门外挤满人群，个个伸长脖往里瞧。陈敖上任四年以来，苏州老百姓最看知县大人审案，因为陈大人不畏权，不收贿赂，不讲关系，每件案秉公理，为小老百姓仗义执言，总是教人看的大快人心。

她一向负责心小，只要事先好，摆在蒸笼或碗碟里，客人了就可以送去，所以她并不像其他人那么忙碌。

陈敖笑着拿起一张纸，扬在手上：“那么本官给你这张文稿，你拿去丢到房里，本官也和你嫂嫂暗通款曲了？”

“不人手送？也好，你去散散步，可别整天闷在店里了。”

米甜甜摸摸突起的小肮，笑：“六个月罢了，瞧你们一个个把我当病人似的，哎，坐柜台好无聊，真想去烧菜。”

轻轻扎起巾，她的脸泛微微红，低将包着状元糕的巾收篮，挽起篮，掀开帘走了去。

那滴滴的稚甜声音讲完，许多客人拍手大笑叫好，自从丰富之家蹦这个女娃娃后，来这边吃饭是更有趣了。

她轻声问：“咦，陈大人的午饭还没送去？”

“姨！姨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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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心帮爹招呼客人。”

她把好的薄荷枣泥糕放蒸笼里，向阿里叮嘱了火候和时间，再摊开一条乾净的白巾，掀起另一只小竹笼，拿两个晶莹白的状元糕。

其他几个夥计也是又切又炸又递菜的，米忙：“你们忙吧，我来送。”

“，我们晚回来了。”米抱下安心心，牵着小手一起走门。

“我家娘在嫂嫂房里看到唐秀才的诗文稿，这不就是证据吗？”

惊堂木拍下，陈敖脸严肃地：“王彪，你状告秀才唐少楠勾引你家嫂嫂一事，方才几个证人都说清楚了，唐秀才三年来到王府授课，皆在书房教你侄儿念书作文，本没跑到卢氏的房里，何来情？”

米甜甜先数了自己的九指，又数好女儿的三指，再从算起。

“，你好好坐着，别动了胎气呀。”米看她动作太大，担心地。

坐在柜台里的米甜甜却是秀眉微蹙，低拨算盘珠，喃喃念着：“九两加三两，三？乐哥哥说是退七一…”答答两声，只见她拨好算盘珠，又狐疑地自语：“十二？到底对不对？心心，来，手指借娘一下。”

“，我送饭给陈大人。”

米甜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采。“没关系，坐久了脚麻，我去厨房转转。”

“瞧我忙忘了，姑娘，我上送去。”一个夥计手里沾满了猪油和菜屑，正在九。

“心心去不去？”米拉着安心心，其实她很胆小，不太敢一个人上街。“姨带你去观前街吃粽糖、看面人，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