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在想什么，他只想到枕边的骨灰坛，那是他的愧疚，他不能辜负她。

他照例来到秋家，果不其然，阿晴和阿雷离开学堂就往这里跑，此时秋结正带他们摘菜，两张小脸充满了兴奋。

孩对他，仍是畏多于敬，在家里很少有这表情。他自知平时教孩严厉，有时也想稍微和缓神，但一想到为了阿雷难产而死的婵娟，他还是无法平心静气地去疼他们。

他答应秋霜要一个好爹爹，只恐怕努力的还不够吧！

在晚餐餐桌上，秋大娘竟又提起了萧辰的婚事。

“萧辰，你就算不为自己，也该为两个孩想想，要有个娘来照顾他们啊！”“霜姑姑照顾我们就好了。”阿雷直言不讳。

“这不一样啊，娘是娘，姑姑是姑姑。”秋结拍了拍他的小脑袋。

“那就让霜姑姑当阿雷的娘嘛！”

“对啊！对啊！”阿晴上兴地附议。

“阿雷！阿晴！”萧辰重喝两声。

孩也不晓得说错什么话，只是吓得低猛扒饭。

秋大娘瞧了边满脸通红的秋霜，笑：“童言无忌，他们喜霜儿，只怕你要找个比霜儿更疼孩的女人了。”

还有谁比秋霜更疼他的一对儿女？她不仅把他们调养得白胖可，也让他们享受到家的温馨。萧辰望向秋霜。

“阿晴和阿雷已经习惯吃霜儿煮的菜，倒是要麻烦霜儿继续煮下去了。”

秋结夫妇听他的弦外之音，仍是劝说着：“找个娘是正经的事，你也还年轻…”

“我萧辰终生不再娶。”萧辰郑重地宣示着。

“唉！”秋结和秋大娘同声一叹。他们早就听秋霜讲过，萧辰枕边有一个骨灰坛，那就是他的情所在。

秋霜低夹菜，心因萧辰的宣示而突然放松。她知她不应该有这想法，可是一想到萧辰成亲了，就会有别的女人帮他煮饭洗衣，从此两家就分开吃饭，这想法竟然让她怅然若失。

若他终生不再娶，而她终生不嫁，是否每天晚上他们都能像一家人快快乐乐地围桌吃饭呢？

怎能这么想呢？大哥应该要有妻，孩应该要有娘亲！她抬想劝说，却对上萧辰不可测的眸。

一瞬间的对望，两人像是有默契似的上分开，秋霜的脸又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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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萧辰招呼两个孩上床睡觉后，他自己了无睡意，便推开了门，沿着碧绿溪走着，让清凉的夜风去他的忧思。

今夜无月，淡淡星光照映在溪上，像是银光跃着。随着这条缀满珠钻的银链望去，萧辰看到大柳树下的一抹熟悉影。

那是秋霜！

她赤足站在溪里，长裙卷起扎在腰间，修长的双，而外衣早已褪去，只穿着贴小衣。在幽淡星光下，她肩臂的肌肤更显柔细腻。

接着，她松开了黑缎般的长发，将一个小钵的草抹在发上，双手轻轻拭着，睛微合，似乎正在享受濯发的舒适。